成為了親密的友人,雖然那個討厭的約翰經常冇有眼色的插|入我們獨處的時間。那段日子對我而言,明媚的像春天的陽光,美麗而炫目,在他身邊的每一分鐘都讓我喜不自勝。
我邀請他來我房間做客的時候,我畫的素描被他發現了。
冇有人可以了解我當時的難堪,因為我在暗戀他,卻被他發現了,對於我們這種身份的人而言,這是多麼羞於啟齒的事情。我朝他發火,把他趕出房間,其實隻是在掩蓋自己的羞惱。
事後我後悔萬分,骨氣勇氣詢問他的想法。
令我慶幸的是,他壓根冇發現我畫的是他,而令我失望的也同樣是這個原因。
也許他根本冇開竅,所以邁克提議去高級妓院逛逛的時候,我把他也拉上了馬車。在昏暗的娼館裡,我要了兩個男人,並讓他們在我們麵前表演。他似乎受到了驚嚇,倉皇的跑掉了。然後我聽到了令我難以接受的宣言,他居然打算終身不婚,像那些生活在梵蒂岡的教士一樣禁欲苦修。
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戀情以這樣可笑的原因終結,我更不能忍受戀慕的人近在咫尺,卻隻能以朋友的名義保持距離。至少我要努力爭取他,就算將來被拒絕,我也不是什麼也冇做就放棄的懦夫。
可是一年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吻了他,向他表白,而得來的隻是對方強烈的拒絕。
“……男人間的愛情有違倫理,違背法律,肮臟下流,我希望你今後再也不要對我說出類似的話,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你。”
這些話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覺得我肮臟下流?
也許我是肮臟下流的吧,喜歡男人的確有違常倫,普通人怎麼能輕易接受呢?他被一個男人喜歡上也很無奈吧,因此拒絕我,我又能說什麼呢?
我狼狽的逃走了,我覺得再也無法麵對他,倘若他對我流露出厭憎惡心的目光,我該怎麼承受呢?
畢業的時候,我去向他道彆,他要去牛津大學神學院讀書,而我在法學院。從此之後,我們就不可能日日相見了,也許隨著時間流逝,我們將再也冇有重逢的一天,更彆提重修往日的情誼。
他麵對我的時候一臉歉意,我知道他是個善良的人,也許他在後悔當初對我的不留情麵。可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跟他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來往了,戀愛也許很美好,可單戀卻是種折磨。這次道彆,我也有跟自己的戀情道彆的意思,從此之後,我會放棄對他的迷戀。
然而,這次畢業回家,卻帶給了我畢生難以磨滅的可怕經曆,以至於我的人生從此天翻地覆,如同從天堂直落地獄。曾經我信任的一切都毀於一旦,以一個赤|裸裸的姿態,把最卑鄙無恥的一麵顯露在我麵前,打得我措手不及。
行刑的地點就在主持絞刑的看臺上,一個光禿禿的架子撐著一根高高長長的木頭,我被綁著跪在上麵,坦露胸膛。天空陰沉沉的,一隻烏鴉嘎嘎叫著飛向遠方,身穿黑袍的處刑人,取出一根黑亮的長鞭,一鞭一鞭打在我身上。
鑽心的疼痛讓我幾欲昏厥。
我很不清醒,一張張臉譜在我腦海裡劃過,最終凝結成父親冷酷的麵容。
“因為費蒙特這個姓氏,才有了你高貴的身份,否則你一錢不名,難道這也不足以讓你為這個姓氏做出犧牲嗎?”
母親和姐姐哭泣著,卻吐出冷酷的話語:“愛德華,必須保住你哥哥,如果他被抓,那麼我們把他推進議院用的力氣就全都白費了,求你,求你保護他。”
迷蒙中,家庭教師的話突兀的在我腦海中響起。
“富貴之人,未必擁有紳士的品質,但他們依然是紳士。我希望愛德華少爺您不僅僅是個擁有紳士地位的人,您應當擁有真正厚重沉穩的內心和堅韌不拔的品格,而不像那些人,他們早已經被腐蝕掉了靈魂。”
我木呆呆的望著遠方的天空,忽然,黑色的長蛇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一陣劇烈的疼痛後,我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臉上已經留下一道貫穿麵容的疤痕。疤痕在麵部正中央,像一條扭曲可怕的蟲子,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殘酷的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第一人稱寫的好累,早知道應該用習慣的第三人稱寫的。
23、第23章
父親派來的仆人告訴我,我將會被遣往印度,五年內不得回國。
他命仆人偷偷塞給我兩千英鎊,並通知我因為政治原因,已經斷絕了跟我父子間的關係,希望我能用這筆錢在印度安穩度日,將來自有再會的一天。
我坐在前往印度的航船上,這條船上有很多像我這樣的罪犯,他們大多是平民百姓,因為偷盜或者殺人被抓。以前我總是高高早上,認為他們是卑賤的螻蟻,根本不屑一顧,而如今,我跟他們一樣。我們都是卑賤的螻蟻,在權利和金錢麵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即將進入茫茫的大海,前途未知。而我望著故鄉的土地,心中卻冇有絲毫留戀。
航船啟動了,巨大的船槳整齊的波動海浪,耳邊是水手們集體喊號子的聲音。
船漸行漸遠,我忽然在岸邊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我不確定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