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身的靈魂和肉體同時一分為二,化為黑白兩條龍,白龍承載光明丶秩序丶創造的一麵,黑龍承載黑暗丶混沌丶毀滅的一麵。

一分為二之後,每一條龍的戰力都不會弱於本體,而兩條龍聯手,戰力更是幾何級數地暴增。

但代價同樣巨大。

發動這個技能之後,無論勝負,獨龍都將永久失去重新合而為一的可能。

他將永遠被分裂成兩個存在,兩個自我,兩個意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死亡更加殘酷,因為這意味著「獨龍」這個存在,將在發動技能的那一刻起,從世上徹底消失。

這本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是他寧可死亡也不願輕用的最後底牌。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隻想殺了那個人。

殺了那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俯視自己的男人。

金色的霧氣猛然炸開!

海底的水流被炸出一個球形的空洞,空洞的中心,兩道身影同時衝出。

左邊那道身影通體純白,鱗片如同最純淨的白玉,每一片都在發光,光芒溫暖而神聖,照亮了海底數千年不曾見光的黑暗角落。

白龍的雙眼如同兩顆微型的太陽,瞳孔中流淌著純金色的光芒。

他張開翅膀,那是一對如同天使羽翼般潔白無瑕的龍翼,每一根翼骨都在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白龍仰頭發出一聲龍吟,聲音清澈如同天籟,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右邊那道身影通體漆黑,鱗片如同最深沉的黑曜石,每一片都在吸收光芒,讓周圍的光線在接近時便自動湮滅。

黑龍的雙眼如同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瞳孔中冇有任何光亮,隻有純粹到極致的虛無。

他展開翅膀,那是一對如同惡魔蝠翼般漆黑的龍翼,翼膜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轉,像是岩漿,又像是凝固的血液。黑龍發出的不是龍吟,而是一聲低沉到極致的咆哮,聲音中蘊含著無儘的怨毒與毀滅欲望。

白龍與黑龍,一左一右,同時朝著海麵衝去。

兩條龍的速度都超越了獨龍本體的極限。白龍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分開,仿佛在為光明的化身讓路;黑龍所過之處,海水被黑暗吞噬,形成了一條真空的通道。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海水中劃出兩道軌跡,一道白光,一道黑線,如同兩柄利劍同時刺向海麵上的那個人。

慕白站在海麵上,看著下方急速逼近的兩道身影。

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抹淡然的笑。

麵對發動了終極秘術丶一分為二丶戰力暴漲的遠古龍族,慕白的反應不是凝重,不是警惕,不是戰意高昂,而是一抹淡淡的丶近乎於滿意的笑容。

就好像眼前的局麵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就好像獨龍的拚死一搏,反倒讓這場獵殺變得更加有趣了一些。

「這才對嘛。」

慕白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然後,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世界變了。

以慕白的拳頭為中心,空間開始震動。不是地麵震動,不是海水震動,而是空間本身在震動。

透明的空氣中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時蕩開的波紋,但這些波紋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所有的震動都在向他的拳頭彙聚。

震震果實的力量。

這本是世界上最狂暴的力量,能夠在分子層麵引發物質的共振,將任何接觸到的東西震成碎片。

在普通人手中,這股力量是一次性的釋放,是失控的毀滅,是難以駕馭的雙刃劍。但在慕白手中,這股足以震碎大陸的力量卻聽話得像一隻訓練有素的獵犬。

他在壓縮這股力量。

就像壓縮霸王色霸氣凝聚弑神長槍一樣,他正在將震震果實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壓縮到一隻拳頭的大小。

這不是簡單的蓄力,而是將足以覆蓋一片大陸的震動約束在方寸之間,讓它在極其有限的範圍內不斷疊加丶不斷增強丶不斷凝練。

慕白的拳頭上開始出現異象。

首先是光芒,他的拳頭開始發光,但那不是尋常的光芒。

光芒在拳頭表麵流轉,顏色從白到藍,從藍到紫,從紫到透明,最後變成了肉眼無法直視的純白色。

那是震動頻率達到某個極限後引發的現象,構成拳頭的每一個分子都在以超高的頻率振蕩,分子與分子之間的碰撞釋放出巨大的能量,溫度在瞬間攀升到一個駭人的數字。

然後是聲音,他的拳頭周圍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音的頻率不斷升高,從嗡鳴變成尖銳的嘶鳴,從嘶鳴變成刺耳的嘯叫,最後突破了人耳能夠接收的頻率極限,變成了超聲波。

海麵上,以慕白為中心,方圓百米的海水同時炸開,不是因為受到了任何衝擊,而是因為那股超出聽覺極限的超聲波直接將海水分子震散了。

最後是裂紋。

慕白的拳頭上,開始出現裂紋。

不是他皮膚上的裂紋,而是他拳頭周圍的空間在開裂。那些裂紋細小而密集,像蜘蛛網一樣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每一道裂紋都是空間被震碎的直接證據,裂紋的邊緣有微小的光點在閃爍,那是空間自我修複時釋放的能量。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獨龍分裂為黑白雙龍衝出海底,到慕白抬起右手握拳壓縮震動之力,總共不過兩秒。

兩秒後,白龍和黑龍同時衝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