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率先發動攻擊。他張開龍口，口中噴出的不是龍息，而是一道純粹由光構成的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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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射線直徑隻有手臂粗細，但亮度堪比太陽表麵，射線周圍的空氣在瞬間被電離，產生了一圈圈紫色的等離子環。
射線筆直地射向慕白，軌跡上的一切，水汽丶塵埃丶空氣分子，都在接觸到射線之前就被光輻射徹底蒸發。
與此同時，黑龍從另一個方向發起進攻。他冇有噴吐任何能量攻擊，而是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以最原始丶最直接的方式撞向慕白。
黑龍的身體在衝刺的過程中還在不斷釋放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接觸到海麵，海水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部分，仿佛被憑空抹去。
一光一暗，一遠一近，配合得天衣無縫。
白龍的聖光射線負責正麵壓製，逼迫慕白做出應對；黑龍的暗影衝撞則是致命一擊，在慕白被聖光射線牽製的瞬間發動突襲。
兩人本就是一體分裂而成，心意相通，配合之默契已經超越了任何聯手作戰的範疇。
獨龍，不，白龍和黑龍，有絕對的信心，這一擊之下，就算是大將級強者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慕白冇有避。
他甚至冇有看那道撲麵而來的聖光射線，也冇有看那團洶湧而來的暗影。
他的目光越過了這兩道攻擊，越過了白龍和黑龍，投向更遠處的天際線。
那裡，鉛灰色的雲層被之前弑神長槍撕開的缺口還在，幽藍色的高空陽光從缺口中傾瀉而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這片被戰鬥蹂躪的海域。
然後，他出拳了。
簡單的一拳。
右拳從胸口位置向前擊出，動作簡潔得就像一個最基礎的直拳。
冇有旋轉身體，冇有跨步發力，冇有多餘的蓄力動作，但當這個拳頭向前移動的時候。
世界碎了。
首先是聲音。出拳的瞬間，一聲巨響炸開。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聲，也不是雷鳴，而是一種更加宏大的丶仿佛世界本身在發出呻吟的聲音。
這聲音大到超出了「聲音」的範疇，在出拳點方圓數十公裡內，聲音已經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振動，而是直接震動著空間本身。
在這片區域內，任何有聽覺的生物都聽不到這聲巨響，因為他們的聽覺器官會在接收到聲音的瞬間被震碎。
但他們能「感覺」到這聲巨響，它會直接傳導進他們的骨骼丶內臟丶每一個細胞，讓他們從存在的層麵上「聽見」毀滅的序曲。
然後是光。
拳頭前方的空氣在承受這股力量時，冇有任何緩衝的餘地，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壓縮成一個熾熱的等離子球體。
這個球體的溫度高達數百萬度，釋放出比太陽表麵更耀眼的光芒。
光芒以球體為中心向四周爆發，將陰沉的天空照耀得比正午還要明亮。遠在數十公裡外，這光芒都能灼傷直視者的眼睛。
接著是震動。
震動從慕白的拳頭上向前釋放，但不再是肉眼可見的漣漪波紋，而是一道道黑色的裂縫。裂縫以拳頭為起點向前輻射，每一道都寬達數米，長不見儘頭。
裂縫內部是完全的虛無，冇有光，冇有物質，冇有空間，什麼都冇有。
這些裂縫掠過海麵時，海水不是被蒸發，不是被推開，而是直接消失在了裂縫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白龍的聖光射線第一個接觸到這股震動。
那道由純粹光能量構成的射線，在距離慕白還有十米時，遇到了第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與射線接觸的瞬間，射線發生了彎曲，不是折射，不是反射，而是被空間裂縫扭曲了它所在的空間本身，從而改變了射線的傳播方向。緊接著，更多的裂縫從四麵八方湧來，在射線的路徑上織成了一張密集的網。
聖光射線在這張網中被反覆扭曲丶撕裂丶分散，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這道足以貫穿一座島嶼的聖光射線就被分解成了無數道毫無殺傷力的細微光束，散亂地射向四麵八方，最遠的甚至打在了數公裡外的雲層上。
黑龍的暗影衝撞緊隨其後。
他不像白龍那樣依靠遠程攻擊，他本身就是武器。三百米長的黑龍軀殼攜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暗影能量，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般撞向慕白。
龍角上凝聚著足以侵蝕空間的暗影之力，龍爪上閃爍著撕裂萬物的寒芒，龍口已經張開，準備在近身的瞬間咬碎慕白的頭顱。
然後他撞進了那片震動的領域。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體驗。黑龍感覺自己不是撞進了某種力量場，而是撞進了一個正在粉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