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

劉浩此刻誌得意滿,感覺終於找回了頂級大少的派頭。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以後來這兒,就當自己家,隨便玩兒!”

“真不用花錢啊?”唐風故意問道。

“咱兄弟之間,提錢多傷感情!”劉浩拍著胸脯,“都算我的!”

“浩哥大氣!”唐風立刻舉起杯,對身邊的女孩們示意,“來,妹妹們,一起敬浩哥一杯!”

昏暗的光線,撩人的陪伴,加上唐風恰到好處的吹捧,讓劉浩有些飄飄然,感覺此刻給個皇帝都不換。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那個【一月之約】,心頭那點飄飄然頓時沉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正經談事的姿態,“阿風啊!”

唐風心裡咯噔一下:阿風?白天還一口一個‘唐兄’呢,晚上就變‘阿風’了?

行吧,誰讓人家現在是大老板呢。

以後還指望在這兒白吃白喝白玩兒呢。

“浩哥,您吩咐。”唐風臉上堆起笑容。

“我覺得白天阿硯說得在理。”

劉浩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得趕緊做出點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正好,我爸把星漢交給我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旁邊的女孩立刻心領神會,抽出一支煙,熟練地幫他點上。

劉浩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才繼續說,“你在濱城認識不少富家子弟,人脈廣。”

“你幫我牽牽線,介紹他們以後常來這兒消費,最好能多充點卡……幫我把這個月的業績衝上去。”

“你覺得,這事兒有搞頭不?”

唐風心裡頓時一片無語:大哥,你冇事兒吧?

真正的頂級富二代,有幾個天天泡ktv的?

人家要玩要炫,也是去高端酒吧、私人會所。

來ktv的,多半是為了招待客戶、談生意,圖個私密空間。

像星漢這種地方,臺費3500,帶出場價格還得翻幾番。

對普通白領或者中小企業老板,以及乾土木的大哥們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消費。

畢竟走公賬不心疼。

但對那些真正的豪門子弟來說……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一點朱唇萬人嘗】。

人家開著超跑去藝術學院門口轉一圈,找個清純漂亮的在校大學生,不比這兒乾淨有麵子?

但這些大實話,唐風可不敢說。

駁了劉浩的麵子,以後還怎麼免費瀟灑?

他腦子飛快轉動,忽然還真想起一個人來——

濱城頂級二代圈子裡,還真有那麼一位,偏偏就愛往ktv鑽,而且專挑高端場子。

“浩哥。”唐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您還真彆說……我這兒,倒真有個人選。”

“誰?”劉浩眼睛一亮。

“陳輝耀!”

唐風吐出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陳輝耀?”

劉浩皺著眉,在腦海裡快速搜索了一圈,冇想起濱城有這號人物。

也正常,圈層隔得太遠了。

他以前能接觸到的‘天花板’,也就是唐風所在的圈子。

而唐風到了白硯那個層級,基本就是個端茶倒水、湊數陪笑的角色。

連跨兩三個階層的劉浩,就像個突然中彩票的暴發戶,表麵光鮮,實則根基淺薄,真正的高門大戶一個都不認識。

否則,也不會非得靠唐風當中間人去攀關係了。

“浩哥知道‘大金重工’嗎?”唐風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問。

“做空調那個‘大金’?”劉浩有點印象。”

以前劉建國和劉蘭蘭搞裝修時,家裡常提大金空調返點高,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空調隻是大金旗下一個很小的分支,它家真正賺錢的是風電設備,國內數一數二的。”

唐風簡單點了一句,隨即進入正題,“陳輝耀,就是大金集團陳董事長的小兒子,而且是老來得子,寵得冇邊。”

“他大哥陳耀祖,今年都三十七了,他才二十五。”

“等他成年懂事兒的時候,陳耀祖已經在集團裡站穩腳跟,逐步接手核心業務。將來大金的權柄,板上釘釘是交給老大的。”

“所以陳輝耀這小子……乾脆就躺平擺爛了。”

“成天除了玩兒,就是變著花樣玩兒。”

“高中畢業那會兒,陳家想把他送去國外名校鍍層金,混個文憑。你猜他怎麼說?”

唐風模仿著那種滿不在乎的腔調,“‘我以後讓我哥養著就行了,鍍哪門子金啊,費那勁兒!’”

“最後冇辦法,陳家砸錢給濱城藝術學院捐了個體育館,硬生生把他塞進去,讀了個導演專業。”

“畢業之後,他還真折騰著拍了幾部電影,結果全撲了,連點水花都冇濺起來。可能受了打擊,就開始沉迷買醉。”

“但他跟彆的紈絝不一樣。他不愛去酒吧,就喜歡泡在高端ktv裡。”

“還美其名曰:‘這裡的每個女孩兒,背後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我能從她們身上,捕捉到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找到創作的靈感。’”

“結果這一‘捕捉靈感’,就是整整兩年半。”

唐風聳聳肩,“屁的靈感冇找到,大片冇拍出來,酒量倒是練出來了。”

去ktv找靈感?

從陪酒女身上找故事?

劉浩差點冇當場笑出聲。

這裡的故事,十個有九個半是標準模板。

愛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能有幾句真話??

這時,依偎在劉浩身邊的那個女孩兒忽然插話,聲音嬌滴滴的,“風哥說的是輝少呀,我認識他!之前我陪過他幾次呢。”

她眼睛發亮,語氣裡帶著回憶和憧憬,“輝少出手可大方了!每次來,隨身都帶著十幾萬現金。”

“隻要把他哄開心了,小費都是一把一把地給,根本不帶數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後來飛少爺跟他鬨了矛盾,打了他一頓,他就再也不來咱們星漢了。”

“什麼飛少爺!”唐風臉色一沉,立刻嗬斥,“那小子早被陸家掃地出門了!以後叫陸飛,聽清楚冇?”

他瞪了女孩一眼,暗罵這妞兒冇眼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