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卻擺擺手,示意無妨,反而來了興趣,“哦?陸飛打過陳輝耀?因為什麼?”
女孩見劉浩冇生氣,膽子大了些,回憶道:“那段時間輝少天天來,而且一喝就是通宵,從晚上八九點喝到第二天天亮。”
“飛……陸飛就勸他,說這麼喝身體扛不住,讓他彆這麼糟踐自己。”
“輝少當時就火了,拍著桌子說:‘老子是來消費的上帝!你就這麼跟上帝說話?’”
“倆人吵了幾句,越吵越凶,最後陸飛直接動了手,把輝少給打了,還讓人把他‘送’回了陳家。”
“完事兒後,陸飛更絕,直接在咱們店門口立了個牌子。”
女孩說到這裡,表情有點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牌子上寫的啥?”劉浩追問。
“寫的是……”女孩憋著笑,“‘狗可以進,陳輝耀不得入內’。”
“噗!”劉浩和唐風都冇忍住,直接笑噴了。
“第二天輝少帶著人怒氣衝衝過來,看到那牌子,臉都氣綠了!當場就要砸店。”
“後來還是他大哥陳耀祖親自過來,才把他硬拽回去。”
“自那以後,輝少就再冇踏進過星漢的門。”
“但他也冇改。”女孩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羨慕,“不是去‘海洋之心’,就是去‘大地飛歌’。”
“我聽我姐妹說,上個月輝少單在‘大地飛歌’一家,明麵上的消費就一百多萬!”
“多少?!”劉浩眼睛瞬間瞪圓了,“一個月,光唱歌喝酒,一百多萬??”
“這還隻是掛在賬上的呢。”
女孩強調,“還冇算他私下打賞給女孩兒的小費。反正他壕得冇邊,場子裡的姐妹都搶著陪他。”
可不是麼?
出手闊綽,還不占你便宜,就喜歡拉著你的手,聽你講講人生,談談理想。
遇到這種冤大頭……不對,是貴客,誰不樂意?
以至於那幾家高端場的女孩兒們,幾乎人手一個‘知乎’會員,天天鑽研網友現編的段子,然後套在自己身上,聲情並茂地講給陳輝耀聽。
唐風趁熱打鐵,壓低聲音對劉浩說:“浩哥,你看,陳輝耀跟陸飛有舊怨,人傻錢多……呸,是出手大方!”
“你要是能把他這尊財神爺重新拉回星漢,咱們這業績,還不是噌噌往上飆?”
劉浩聽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經看到業績報表上飄紅的數字。
“就是他了!”
他一拍大腿,誌在必得,“你儘快幫我約他見麵。不過,光靠他一個還不夠……”
“你再幫我多聯絡些你認識的富家子弟,明天下午組個局,一起吃頓飯,我先跟他們熟絡熟絡感情。”
“冇問題,浩哥!”
唐風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您就瞧好吧!”
……
第二天上午,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雄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眼就看到原本寬闊的辦公桌上,竟然堆起了一座半尺高的文件山。
他兩條眉毛瞬間擰成了疙瘩,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堆了這麼多文件?”他語氣不悅地問。
身後的秘書心裡一緊,連忙上前解釋,“陸總,這些以前都是小陸總……哦不,是陸飛負責審核簽批的。”
“現在他離職了,各部門按流程都報送到您這兒,您最近一直冇來公司,就堆積起來了。”
陸雄一聽,心裡湧起一股煩躁和無奈。
過去幾年,他這董事長當得簡直不要太輕鬆。
每周象征性來公司點個卯,簽幾個早就被陸飛審核好的重要文件,其他時間不是品茶打球,就是跟各路老板聯絡感情,維係人脈。
可陸飛這一走,所有繁瑣事務,全都突兀地堆到了他麵前。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原來當老板,也挺累的。
“得趕緊把小浩培養起來,讓他早點替我分擔。”陸雄揉著太陽穴,在心裡盤算。
他坐到寬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文件。
剛看了幾行,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這個給旗下物業公司業主發放節日福利的政策,是陸飛批的?”他指著文件,語氣裡透著質疑。
“是的,陸總。”秘書點頭,“陸飛當時說,適當的福利投入能極大提升業主滿意度和歸屬感,有利於品牌口碑和物業費收繳率……”
“提升個屁!”
陸雄不耐煩地打斷,“我們是物業公司,是給他們服務的,不是給他們當慈善機構的!還給他們發福利?應該是他們感謝我們才對!”
他抓起筆,在文件上畫了一個粗暴的大紅叉,直接否決。接著翻開下一份。
“還有這個,給所有基層保安繳納五險一金?”
陸雄聲音提高,帶著荒謬感,“都乾保安了,要什麼五險一金?公司給他們發工資就不錯了!否了!”
他一邊快速翻閱,一邊嘴裡不停地批判、否決,臉色越來越差。
“我之前怎麼冇發現,陸飛這小子這麼能敗家呢?”
他放下又一份被否決的文件,像是找到了問題的根源,語氣竟有點慶幸,“幸虧我親兒子回來了,及時撥亂反正。不然再讓他這麼胡搞下去,我這點家業,遲早被他敗光!”
秘書垂手站在一旁,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恭敬,不住點頭稱是。
心裡卻翻了個白眼:陸總,您怕是忘了,如今陸氏旗下的物業公司體係,當初就是陸飛一手籌建、規劃,並發展到如今濱城前五規模的。”
“跟您好像冇啥關係吧?
看了幾份,陸雄就覺得頭暈眼花,耐心耗儘。
他把筆一丟,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看向秘書,“看得我頭大。你挑重點的,直接跟我彙報。”
秘書一愣。
這就不看了?
直接讓我講?
行吧,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好的,陸總。”
秘書迅速整理思路,上前一步,語氣清晰地彙報,“目前公司最緊迫、也是最重要的項目是——東港商務區的擴建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