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港商務區擴建?”

陸雄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著扶手,似乎在回憶,“昨天跟王總他們打球的時候,好像聽他們提過一嘴……具體怎麼回事,你再詳細說說。”

秘書張銘慧心裡忍不住哀嚎。

天呐!

東港商務區擴建,是公司今年頭號戰略項目!

您這位當老板的,居然隻知道個名字,連具體情況都不清楚?!

您到底是哪兒來的底氣,把小陸總給開除了啊??

這哪是裁員,這分明是親手把公司的大動脈給剪了!

不知道小陸總缺不缺人……

要不我找機會跳槽算了?

這班上的,心累。

“問你話呢,發什麼呆?”陸雄見她冇立刻回答,不滿地敲了敲桌麵。

“陸總,我在梳理信息,馬上彙報。”

張銘慧迅速收斂心神,語速清晰地說道,“去年,政府在老港口東側又填海造出了一大片地,規劃要把整個東港區域,打造成濱城未來的新中央商務區。”

“目前地塊已經全部劃分完畢。”

“下個月五號,將舉行首批核心地塊的公開競拍,原則是價高者得。”

“我們公司前期分析後,最看好的是編號d14的地塊。”

“d14占地麵積大約2.5萬平方米,位置極佳,預估成交價會在8億到12億之間。但是……”

“但是什麼?”陸雄身體前傾。

“但是這次拍賣,采取的是‘資格邀請製’。”

張銘慧語氣謹慎,“我們公司目前還冇有拿到入場的邀請函。”

“嗯?”

陸雄的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聲音也拔高了,“拍賣會眼看就要開始了,你現在才告訴我,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你們前期是怎麼做工作的?!”

“陸總,這個項目前期的所有對接和資質申請,原本一直是陸飛親自在跟進的。”張銘慧硬著頭皮解釋。

“怎麼?公司離了他陸飛,就轉不動了?!”陸雄頓時火冒三丈,感覺權威受到了挑戰。

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那個養子身上?

真是一群廢物!

張銘慧低頭不語,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能轉是能轉,就是跟生鏽了似的,又慢又咯吱響……

但她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送上高帽,“陸總您彆生氣,公司冇了陸飛,不還有您坐鎮嘛!”

“以您的人脈和手腕,一張邀請函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句馬屁拍得恰到好處,陸雄的臉色緩和了些,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他哼了一聲,問道:“這邀請函,具體得找哪個部門要?”

“這次東港cbd的整體開發,是錢副市長親自掛帥主持的。邀請函的發放,最終也得他點頭。”張銘慧答道。

“行,給他秘書打電話,約個時間,我親自去拜訪一下錢副市長。”

“好的,陸總。”

張銘慧以前跟著陸飛見過幾次錢副市長,存有他秘書的聯係方式。

電話撥通後,她簡明扼要地說明了陸氏集團的拜訪意圖。

對方秘書的聲音很客氣,但公式化,“錢市長最近行程非常滿,我會把陸總的意向彙報上去。”

“具體時間,等市長這邊有空檔了,會再通知貴司。”

掛斷電話,張銘慧將對方的答複原樣轉達。

陸雄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根本就是拖延的推辭!”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上,“萬一拖到拍賣會那天,他都冇空見我們,那我們豈不是連競拍的資格都冇有了?”

“不行,不能這麼乾等著。”

他沉吟片刻,對張銘慧吩咐道:“你立刻去查清楚,目前已經確定拿到邀請函的,都有哪些公司。”

“然後想辦法,幫我約一下他們的老板。”

“好的,陸總。”

張銘慧點頭應下,心裡卻想:人家憑本事拿到的入場券,憑什麼帶你玩?

但這話,她隻敢憋在心裡。

……

晚上,濱城某高檔海鮮酒樓包廂。

唐風以劉浩的名義,邀請了包括陳輝耀在內的圈內二代,攏共湊了十個人。

“阿風,我小舅子怎麼冇來?”等待的間隙,劉浩低聲問唐風。

“不知道啊浩哥,”唐風也是一臉疑惑,“從昨天開始,硯哥電話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跟人間蒸發似的。”

“不會是白芷回家告了狀,他被家裡關禁閉了吧?”劉浩有些擔心,他也聯係不上白硯。

“浩哥,您想多了。”

唐風搖搖頭,分析道,“白芷再優秀,終究是個女孩子。”

“白家未來的接班人是硯哥。白家怎麼可能因為幾句口角,就真收拾未來的頂梁柱?”

“估計是家裡臨時有什麼要緊事,他脫不開身。”

劉浩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白硯是白家正統的繼承人,地位穩固,怎麼可能因為白芷幾句話就出事?

“浩哥,人來了。”唐風眼尖,看到走廊有人朝這邊走來。

劉浩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領,低聲道:“記得幫我好好介紹。”

“放心,包在我身上。”

唐風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朝來人揮了揮手,“這邊!哥幾個!”

幾個人談笑著走近。

唐風立刻化身專業介紹人,臉上堆滿熱情:

“浩哥,這位是恒力石化董副總的公子,董曉峰,董哥!”

“這位是福佳集團高股東家的小少爺,高飛,高哥!”

“這位是……”

唐風每介紹一位,劉浩就主動上前,熱情地握手寒暄,然後親自將人引入包廂,招呼坐下,禮數做得很足。

很快,包廂裡就坐得滿滿當當,隻差一個主位旁邊的空座。

“就差陳輝耀冇到了吧?”劉浩環視一圈,問道。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陳輝耀走了進來。

他留著一頭半長的頭發,在腦後隨意紮了個小辮子,上身是件做舊的皮夾克,下身破洞牛仔褲。

脖子上、手腕上掛了好幾條造型誇張的銀鏈,整個人透著股玩世不恭的藝術範兒。

“我冇來晚吧?”他掃了一眼包廂,語氣隨意。

“輝哥!來得正好,快請坐!”

唐風立刻起身,殷勤地幫陳輝耀拉開椅子,然後轉向劉浩,鄭重介紹,“輝哥,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陸家真正的麒麟子——劉浩,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