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婷婷的暴脾氣瞬間上來了,當即就要站起來反駁,卻被劉蘭蘭一把按住。

劉蘭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妹妹彆衝動。

趙小慧跟劉浩不一樣,劉浩忘恩負義,打罵都無妨。

但他們家出事時,劉建華確實借過錢給他們,雖然借完第二天就開始催債,一天八個電話轟炸,但畢竟承了人家的情。

大不了以後不再來往,但今天這頓感謝宴上,她們這些小輩不能失態。

當然,要是劉德柱敢跟著起哄,她可就不會客氣了。

“小慧,我們家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

劉建國猛地一拍桌子,臉色漲得通紅,語氣憤怒地說道,“我劉建國把話撂在這兒,就算是窮死餓死,以後也絕對不會跟你們借一分錢!”

“大哥、大嫂,二嫂也就是隨口說說,你們彆往心裡去。”

劉建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這不人都到齊了嗎?咱動筷吃飯吧。”

“老三,你也彆光想著吃啊。”趙小慧卻不肯罷休,繼續煽風點火,“老大為了還咱們的錢,估計連老宅都賣了吧?”

“還完債也剩不下多少錢了,非得打腫臉充胖子,跑到這高檔飯店吃海鮮。”

她掃視著眾人,語氣尖酸:“我都怕他們吃完這頓,連租房的錢都交不起了,到時候還不是得跟咱們借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趙小慧今天就是故意來踩老大家一腳,炫耀自己家的優越感的。

趙小慧這般得寸進尺的嘴臉,陸飛打心底裡反感。

但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父親劉建國的反應。

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劉建國是個有擔當的人,但對陸飛的下一步計劃而言,光有擔當遠遠不夠。

該硬氣的時候,必須寸步不讓。

“二弟妹,我們家還冇淪落到賣老宅還錢的地步。”

劉建國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冷了下來,目光直直盯著趙小慧:“誰都不是傻子,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大家心知肚明。”

他指尖的煙灰輕輕彈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前段時間你們家肯借錢給我,這份情我記著。”

“但你要是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我們家,那這飯,就冇必要吃了。”

靜!

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誰都冇料到,一向溫和的劉建國,竟然會直接戳破趙小慧的小心思。

你敢陰陽怪氣,我就敢掀桌子,誰都彆想痛快。

陸飛暗自點頭:就該這樣!她說一句不反駁,是給麵子。

說兩句不反駁,是念情分。

可她蹬鼻子上臉說第三句,再不反擊,那就是懦弱。

“大哥說的對!”劉芳早就看趙小慧不順眼,立刻跟著懟了一句,“二嫂,桌子上這麼多菜還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彆在這兒惹人嫌。”

趙小慧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她狠狠瞪了劉建華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個窩囊廢,你媳婦讓人欺負了,還不趕緊上?

劉建華心裡憋著一股氣:當初你劉建國開公司時壓我一頭也就算了,現在都破產了,還想在我麵前擺架子?

那你這破產豈不是白破了?

“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

劉建華放下水杯,話鋒一轉,直接把矛頭對準陸飛,“小慧也是真心想幫你們家。就說陸飛,都老大不小了,總在家啃老也不是回事吧?”

他看向劉德柱,語氣帶著施舍般的高高在上:“德柱,回頭你在你們公司給他安排個班上,也算是我這個當二叔的,照顧他了。”

“爸,我們億達可是上市公司,想進我們公司最少也得是本科學曆。”

劉德柱立刻接話,臉上滿是不屑,顯然把陸飛當成了劉浩那種不學無術的廢物。

“陸飛,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啊?”

“濱海理工大學。”陸飛語氣平淡,冇有絲毫炫耀。

“啥??”劉德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失聲驚呼,“你是濱工的?這怎麼可能?”

濱海理工大學可是全國排名靠前的頂級學府,含金量十足,根本冇法碰瓷。

他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嗬,我大哥還能騙你不成?”劉婷婷得意地橫了劉德柱一眼,臉上滿是對陸飛的驕傲。

看到兒子吃癟,趙小慧立刻不服氣地開口:“高材生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呆在家裡啃老?”

她拍了拍劉德柱的肩膀,炫耀道:“我跟你們說,現在學曆根本冇用,大公司看的都是能力。”

“就像我們家德柱,剛進億達就統領了整個青雲街項目,管理幾千號人,他手底下的高材生還少嗎?”

劉德柱瞬間找回了優越感,下巴微微揚起:“我媽說的對,我手下名牌大學畢業的一抓一大把。就說我的秘書,就是濱工畢業的。”

話裡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陸飛學曆再高,到了我這兒,也隻能給我當秘書。

“我記得,青雲街的項目,是孫月棠負責的吧?”

陸飛忽然開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劉德柱,“怎麼現在成你全權負責了?”

劉德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小子怎麼知道孫月棠?他該不會在億達,認識什麼人吧?

可這麼多親戚在場,氣勢上絕不能輸。

他梗著脖子,故作鎮定地說道:“你懂什麼?孫月棠是孫總的閨女,她在青雲街就是掛個名、鍍個金。”

“下麵的具體事務,全是我全權負責的。”

“我跟你們說,孫總的閨女跟我們家德柱差不多大,對我們家德柱可崇拜了,正倒追他呢!”

趙小慧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說不定哪天啊,她就成我兒媳婦了,到時候億達還不都是我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