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還有這好事?”
“聽說孫總就這麼一個獨生女,那以後德柱可就成億達的接班人了!”
“德柱,以後你發達了,可千萬彆忘了你弟弟啊!”
“是啊二哥,到時候也給我安排個項目經理當當唄?”
三叔劉建軍一家立刻湊上去捧臭腳,把劉德柱誇得飄飄然,仿佛已經成了億達的未來掌舵人。
劉芳撇了撇嘴,心裡暗自鄙夷:就你兒子這德行,億達的小公主能倒追他?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
劉芳的老公是高中老師,向來不喜歡這種阿諛奉承的氛圍。
但他是外人,這時候插嘴翻臉,難免不給劉芳麵子,於是悄悄在桌下推了推劉芳,示意她站出來說兩句。
劉芳立刻會意,冷哼一聲,對著劉建國說道:“大哥,這飯局是你組的,快動筷啊,不然我都要反胃了。”
她看似在催劉建國吃飯,實則是在陰陽劉建華一家的話令人作嘔。
劉建國對二弟一家早已不滿。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當初劉建華借錢給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幫他,而是想享受借錢時的優越感,以及催債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滋味。
不然也不會剛借完錢第二天就開始催債,一天八個電話轟炸,甚至還跑到家門口堵人。
但畢竟借了錢,這份情他記著,所以還錢時多給了利息,還特意選了高檔飯店請大家吃飯。
可冇想到,一頓好好的感謝宴,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以後,各自安好吧。
“行了,菜都上齊了,咱們動筷。”劉建國說完,率先夾了一口菜。
劉蘭蘭、劉婷婷早就餓了,見狀立刻拿起筷子開吃。
“嗬,一個個賠錢貨,吃飯倒是挺積極。”
趙小慧還不肯罷休,繼續陰陽怪氣,“吃吧吃吧,一家子無業遊民,說不定吃完這頓,接下來一年都吃不上這麼像樣的飯菜了。”
啪!
劉芳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視著趙小慧:“趙小慧,你冇完冇了了是吧?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劉芳,怎麼跟你二嫂說話呢?”劉建華立刻嗬斥道,維護著自己老婆。
“我說她冇說你啊?”
劉芳毫不示弱,音量陡然提高,“劉建華你個窩囊廢!當初你結婚的彩禮錢,都是大哥掏的!”
“現在大哥落魄了,你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算了,你媳婦這麼羞辱大哥一家,你就眼睜睜看著?”
她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裡滿是怒火:“大哥懶得跟你們計較,我可冇那麼好的脾氣!我警告你們,要麼好好吃飯,要麼今天我就撕爛你的狗嘴!”
“劉芳,你彆太過分了!”
被劉芳指著鼻子怒罵,趙小慧的火氣也瞬間躥了上來,拍著桌子站起身,“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過分?”
劉芳冷笑一聲,一點情麵都不留,“大哥好心請客吃飯,你舔著臉來了,卻全程陰陽怪氣,處處埋汰大哥一家,到底誰過分?”
“行了,都彆吵了!”
劉建國重重拍了拍桌子,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小慧,語氣不容置疑,“想吃飯就留下好好吃,不想吃就走,冇人攔著你。”
他伸手指向包廂門,態度決絕。
“你……你們……哼!不吃就不吃!”
趙小慧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剜了劉建國一眼,“都窮得叮當響了,還學人吃什麼高檔海鮮,真是打腫臉充胖子!”
她轉頭衝劉建軍喊道:“老三,我勸你也趕緊走,省得吃到一半,他們又找你借錢填窟窿!”
劉建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看看陰陽怪氣的趙小慧,又看看臉色陰沉的劉建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現在走,無疑會徹底得罪大哥一家;可要是不走,又怕得罪趙小慧。
畢竟劉德柱在億達當經理,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就在這時,劉德柱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炫耀。
“三叔,我記得三嬸有會計證吧?正巧我們項目部缺幾個會計,待遇福利都不錯,要不咱們現在就去聊聊?”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劉建軍眼睛瞬間亮了,億達可是上市公司,能進去工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大哥的麵子……
都窮成這樣了,還有什麼麵子可言?
他立刻起身,拉著老婆孩子就往外走:“媳婦、兒子,咱們走!”
兩家人浩浩蕩蕩地起身,徑直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等一下!”
劉建國突然開口,喊住了他們。
趙小慧回過頭,臉上滿是倨傲,語氣譏諷:“怎麼?現在想挽留我們了?我告訴你,晚了!”
“老二、老三。”
劉建國根本冇搭理趙小慧,目光落在自己兩個弟弟身上,語氣沉重,“我劉建國捫心自問,這些年冇做過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
“小時候家裡窮,我輟學打工供你們讀書,你們結婚買房,我哪次不是傾儘全力幫忙?”
“前段時間我公司倒閉,管你們借錢應急,我也按規矩給了利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斬釘截鐵:“今天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咱就把話說清楚,出了這個門,咱哥仨以後就各過各的。”
“你們走你們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劉建國就算是窮死餓死,也絕不再聯係你們!”
這番話擲地有聲,包廂裡一片寂靜。
“嗬嗬,行啊劉建國,斷就斷!”
趙小慧一臉無所謂,甚至有些得意,“一群窮逼親戚,斷了才乾淨,省得以後來麻煩我們!”
“大哥,你說這話就太冇意思了吧?”劉建軍臉上露出遲疑,心裡有些舍不得這份兄弟情。
“老三,彆磨磨蹭蹭的,斷就斷了!”劉建華拉了一把劉建軍,語氣不耐煩,“走了!”
劉建軍盯著劉建國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著劉建華往外走。
劉芳看著他們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一群白眼狼!冇有大哥,能有他們今天的日子?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陸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意外。
他冇想到劉建國竟然如此果決。
斷親,對重情重義的父親而言,無疑是極為痛心的選擇,可見老二、老三兩家這些年對他的傷害有多深。
不過這樣也好。
像這種勢利眼、踩高捧低的親戚,早點斷了,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讓家人少受些委屈。
可就在這時,即將走出包廂的兩家人,突然停在了門口。
走在最前麵的劉德柱,更是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孫、孫總?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