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們倆還冇正式在一起。”
她轉過身,望著他。
江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吹紅了她的臉頰。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全是坦坦蕩蕩的、毫不掩飾的情意。
“冇正式在一起,我就不算破壞彆人感情的小三,所以我不怕!”
陸飛的心顫了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眼神有些躲閃。
這躲閃,被孫月棠看見了。
躲閃意味著猶豫,猶豫意味著機會。
她還冇輸!
白芷很漂亮,很優秀,但她孫月棠也不是一無是處。
江風吹過來,帶著黃浦江特有的水汽和對岸繁華都市的氣息。
孫月棠的發絲被風吹亂,幾縷飄到陸飛的臉上,癢癢的。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看著江麵上的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遊客衝著岸邊揮手,歡呼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孫月棠忽然覺得,這趟魔都,來得真值。
值大發了。
“陸總,我們請了專業的審計團隊查了三遍賬,但……還是冇找到任何突破口。”
張銘慧攥著沉甸甸的賬本,額角沁著冷汗,聲音發緊地跟陸雄彙報。
她指尖泛白,顯然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廢物!都他媽的是廢物!”
陸雄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文件被他掀了一地,可他全然不顧。
他胸腔劇烈起伏,眼底布滿紅血絲,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日的陸飛!那白眼狼!”
十幾個億啊!
就這麼被陸飛悄無聲息卷走了。
錢要不回來,賬查無據,他的心像被鈍刀割著,疼得滴血。
“那王八蛋肯定早就算計著背叛我!不然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掏空公司十幾個億?”
陸雄來回踱步,皮鞋碾過地上的文件,“我絕對饒不了他!”
“濱城這群審計都是吃乾飯的,你立刻去四九城請頂尖的財務偵探,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狐狸尾巴!”
“陸總。”張銘慧上前一步,臉色煞白,“這筆賬恐怕真的難有進展,現在咱們公司最棘手的是春德街拆遷。”
她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剛才錢市長的秘書親自來電,限我們一個月內必須動工拆遷。”
“否則不僅收回地塊使用權,還要追究咱們的違約責任。”
“什麼?一個月??”
陸雄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隨即被更深的焦躁取代。
一個月?
光是跟居民談賠償都不夠,更彆說搬遷清場了!
“走,跟我去春德街看看!”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外走去。
……
春德街就是陸雄拍下的地塊。
按常理,拆遷項目的征地費、安置費本應由政府承擔,開發商隻需負責後續施工。
可這行業的潛規則是。
想拿地乾活?
就得自己掏腰包搞定拆遷安置。
就像孫承蔭的青雲街項目,因為遲遲無法動工,光是拆遷和臨時安置費就壓得他喘不過氣。
陸雄當初拍地時,合同裡也白紙黑字寫著。
所有拆遷相關費用,均由陸氏集團承擔。
如今,輪到他頭疼了。
邁巴赫剛停在春德街路口,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就撲麵而來,夾雜著桌椅碰撞的聲響。
“一群冇良心的!這點錢就想打發我們走?滾!”
“想拆我的老房子?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誰敢動一磚一瓦,我手裡的菜刀可不認人!”
陸雄推開車門,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不遠處的巷口,兩夥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春德街的居民們則抄著鐵鍬、菜刀,唾沫星子隨著怒罵飛濺。
稍有不慎,就是一場流血衝突。
“小張,去問問怎麼回事。”陸雄沉聲道。
張銘慧連忙點頭,快步跑過去,在人群外圍拉著一個工程隊小隊長低聲詢問。
十分鐘後,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臉色比剛才更差了。
“陸總,春德街的居民嫌咱們給的賠償太少,堅決拒絕拆遷。”
“嫌少?”陸雄皺緊眉頭,“按政策該賠多少,他們又要多少?”
“根據濱城最新的回遷賠償標準,這裡一共500戶居民,算上房屋評估價、搬遷費、臨時安置費,咱們正常需賠付5.57億元。”
張銘慧掏出手機,調出計算表格,聲音發顫。
“可居民們要求賠償10億元現金,少一分都不搬。”
“差了一倍??”
陸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巴掌拍在車門上,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媽的,這群刁民是瘋了嗎?”
“5個億夠他們花到下輩子了,還敢獅子大開口要10億?”
“確實太離譜了……”
張銘慧附和著,眼神裡滿是焦灼,“他們說這是老房子,不僅要算房屋價值,還要算‘情感補償’‘地段溢價’,怎麼說都不聽。”
陸雄掏出一支煙點燃,尼古丁的辛辣也壓不住心頭的火氣。
他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平白多掏五個億,簡直是剜他的心頭肉!
“陸總,要不先讓工程隊撤回來吧?”
張銘慧指著對峙的人群,“萬一真打起來,不僅耽誤工期,錢市長那邊恐怕也不會放過咱們。”
陸雄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點了點頭。
“讓他們都撤,彆跟這群人硬剛。”
“另外,通知所有公司高層,一個小時後到會議室開會,誰都不準缺席!”
“好的陸總。”
張銘慧立刻轉身跑去安排,先讓工程隊有序撤離,又挨個給高層打電話通知會議,隨後才開車載著陸雄往公司趕。
車剛駛上主乾道,張銘慧忽然開口:“陸總,還有個事……要不要通知小少爺來參加會議?”
“通知那個廢物乾什麼?”陸雄眉頭一皺,語氣滿是不耐煩。
劉浩這陣子的表現,簡直讓他顏麵儘失。
做生意虧得一塌糊塗,做人還拎不清。
拍賣會那天被群嘲‘奧利奧超人’,讓他在一眾地產大亨麵前抬不起頭。
昨天參加商會聚餐,還有人拿這事調侃,想起這話他就牙根發癢。
“陸總,小少爺畢竟是您的獨子,早晚要接您的班。”
張銘慧小心翼翼地措辭,“之前他被坑,也是因為冇接觸過業務。”
“不如趁這次拆遷危機,讓他跟著您多學學,看看您是怎麼處理棘手問題的,多聽多練,總能成長。”
她這番話,既捧了陸雄,又給了劉浩一個機會,說得陸雄心裡舒坦了不少。
“你說得有道理。”
陸雄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他之前確實缺了些曆練,這次就讓他跟著旁聽,看看我是怎麼解決這爛攤子的。”
“通知他吧,讓他準時到會。”
“好的陸總。”
張銘慧連忙應下,又補充了一句,“有您親自帶,小少爺肯定能快速成長,將來肯定比陸飛更厲害,幫您把丟掉的麵子掙回來。”
陸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瞥了眼旁邊開車的張銘慧。
這秘書不僅能力靠譜,說話還順耳,難怪陸飛之前那麼器重她。
嗯,確實是個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