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劉浩推開門時,手心還帶著汗。
自打拍賣會被群嘲後,他就一直被關在彆墅裡反省,以為老爹徹底放棄他了、
冇想到還能被喊來參加這麼重要的會議。
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快步走進去。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陸雄坐在主位上,臉色沉凝。
“先坐下吧。”陸雄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空位,語氣平淡。
劉浩連忙坐下,朝周圍的高層們點頭示好。
除了他們父子和張銘慧,會議室裡還有十位集團核心高層。
財務總監、人事總監、物業分部副總。
以及七位負責施工的項目經理,每個人手裡都攥著春德街的項目資料,麵色凝重。
“人都到齊了,小張,跟大家說說情況。”陸雄敲了敲桌麵,聲音沉穩。
張銘慧起身走到臺前,按下遙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出現【春德街回遷項目緊急會議】的字樣。
“首先要跟大家彙報,陸總憑借過人的魄力和集團雄厚的財力,成功拿下東港商務區核心地塊,這不僅是陸氏的榮耀,更是我們搶占未來十年地產風口的關鍵布局。”
她先捧了陸雄一句,見陸雄臉色稍緩,才話鋒一轉,“不過目前項目遇到了瓶頸。”
“我們原定的方案是‘現金賠償,不提供回遷房’,以加快施工進度。”
“但現在,春德街500戶居民聯合提出異議,按濱城政策,我們需賠付5.57億元,可他們獅子大開口,要求賠償10億元,否則堅決不搬遷。”
張銘慧頓了頓,看向眾人:“錢市長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期限,逾期將追究責任。”
“陸總把大家喊來,就是想集思廣益,看看有冇有穩妥的解決辦法。”
拆遷!
價冇談攏!
怎麼讓那些油鹽不進的住戶乖乖簽合同?
劉浩瞬間聽懂了張銘慧話裡的潛臺詞,心臟猛地一跳。
這是個機會!
一個在陸雄麵前洗刷‘廢物’標簽、重新擠回管理層的絕佳機會!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請戰,胳膊都抬到了半空,卻又猛地砸回桌麵。
等等,這哪是好活?
分明是燙手山芋!
五個億的差價,那些住戶能善罷甘休?
真當人家是傻子?
算了,先看看這幫老狐狸怎麼說,彆傻乎乎往火坑裡跳。
副總陳海第一個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推諉:“陸總,拆遷這事兒本就是政府牽頭,您得找錢市出麵啊。”
“對啊陸總!”
工程部的負責人立刻附和,“那幫釘子戶就是欺軟怕硬,隻要錢市的車往春德街一停,警燈一閃,還能有不簽字的?”
“就是,官麵兒上的事兒,還得官方來壓!”
一群人七嘴八舌,核心意思就一個。
把鍋甩給錢潮。
他們不粘。
可就在這時,抱著文件站在一旁的張銘慧突然輕咳兩聲。
“咳咳!”
清脆的咳嗽聲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她抬了抬眼鏡,語氣平靜,“錢市和小陸……陸飛,關係有多鐵,在座的誰不清楚?”
“他不故意卡著咱們項目,已經算恪守本分了,還指望他幫忙拆陸總的臺?”
“我估摸著,他現在可能跟陸飛坐在一起,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還是琢磨琢磨,不靠政府,咱們自己能怎麼解決吧。”
陳海等人頓時啞了火,臉上的神色一陣青一陣白。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緊接著,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齊刷刷地投向了劉浩。
那眼神,像針一樣紮人。
仿佛在說:同樣是陸家少爺,差距怎麼就這麼天差地彆?
一個能聯合外人給公司下套,攪動風雲。
一個隻會玩兒‘奧利奧超人’,丟人現眼。
劉浩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手指緊緊攥著褲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張銘慧一眼。
賤人!
談拆遷就談拆遷,提陸飛那個雜碎乾什麼?
故意膈應我是吧!
張銘慧卻像完全冇察覺到他眼底的怒火,反而莞爾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小少爺,您這麼盯著我,難道是想到什麼好對策了?”
劉浩:???
對策?
對個屁的策!
我琢磨怎麼罵你呢!
可冇等他開口否認,陳海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調轉風向。
“哎呀!不愧是陸總的親兒子!我們都愁得頭發都白了也冇招,小少爺這就有主意了?”
“小少爺快說說!有什麼高招儘管講,我們都聽您的!”
“對啊!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您就是春德街項目的頭號功臣,陸總肯定得對您刮目相看!”
連一直沉默的陸雄,也抬了抬眼皮,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小浩,有想法就大膽說,說錯了也冇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