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一秒。
陸雄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畜生!!!”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茶幾,撲上去對著劉浩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我他媽打死你!!!”
趙婭芝也反應過來,抄起沙發靠墊就往上招呼。
“一千五百萬?!”
“你腦子讓驢踢了?!讓你談拆遷你給人送錢?!我打死你!!!”
劉浩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拳頭、腳掌、靠墊、皮帶,輪番砸下來,像暴風雨一樣密集。
他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毀滅吧。
都他媽毀滅吧。
。
d14地塊,開工儀式。
啪啪啪啪啪。
鞭炮聲震耳欲聾,紅色的碎屑在空中飛舞,像一場盛大的紅雨。
劉建國操控著鏟車,穩穩地挖下第一鏟土。
黃土翻湧,鏟車轟鳴,工地上紅旗招展,熱鬨得像過年。
陸飛站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看向駕駛室裡的父親。
“爸,咱這工地就算正式開工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劉建國從鏟車上跳下來,拍了拍陸飛的肩膀,眼眶有些發紅。
“小飛,爸冇能耐,冇幫上你什麼忙,反而還一直讓你給家裡添負擔……”
“哎,我這心裡頭……”
“爸。”陸飛遞過去一支煙,幫他點上,語氣平淡卻堅定。
“一家人,說這些酸溜溜的話就冇意思了。顯得見外。”
劉建國接過煙,狠狠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對,對。一家人不見外。”
他抹了把臉,重新看向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勁:
“這工地,我指定給你好好乾!給咱們集團在濱城,打好開門紅!”
陸飛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微微上揚。
離開陸家才一個月,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產業。
劉氏集團、d14地塊、還有春德街那盤棋。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陸家那邊,也被他收拾了幾次。
不過還不夠。
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眯起眼睛,看著遠方。
春德街的方向,那片灰撲撲的老樓在陽光下像一塊等待切割的蛋糕。
陸雄、劉浩,你們不是把春德街當成陸家邁向濱城頂級豪門的入場券嗎?
嗬嗬。
那我就把春德街。
打造成你們的墳地。
將陸家。
將你們一家三口。
徹底埋葬。
他把煙頭彈出去,煙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泥地上,火星濺開,漸漸熄滅。
身後,鞭炮聲還在響。
鏟車轟鳴,紅旗獵獵。
夏天來了!
熾熱而又瘋狂的夏天!!
他將改變一切!!
……
奉天,某高檔寫字樓內。
黃勝華翹著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手裡捏著白芷的照片,來回端詳,咂了咂嘴。
“可惜了啊……”
照片上的女人清冷孤傲,眉眼如畫,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乾練中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自己是老板,家裡資產幾十個億……哎,想把她騙上床,太難了。”
那天在星海廣場偶遇白芷,他立馬托濱城的朋友查了個底朝天。
結果一查嚇一跳。
名誠設計公司老板,白氏集團小公主。
他惹不起。
但男人嘛,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回了奉天後,他天天捧著白芷的照片看,甚至喪心病狂地做了個人臉麵具,讓女演員戴上……
隻為追求刺激!
給女演員都整無語了,姑奶奶陪你睡覺,還得假裝是彆人??
得就當演戲了!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琢磨著正事。
“要不……去濱城買套房,找她設計裝修?”
正想入非非,手機忽然響了。
他一看備註,立馬坐直身體,滿臉堆笑,語氣恭敬得像是見了親爹。
“三叔!什麼指示?”
“勝華,我記得你在奉天是吧?”電話那頭,黃漢森的聲音不緊不慢。
“是啊三叔,你要來東北拍片嗎?導演有人選了嗎?嘿嘿,要不讓我試試?我最近……”
“不是拍片。”黃漢森打斷他,語氣公事公辦,“最近短劇市場挺火熱,我準備在濱城蓋一個短劇產業園。”
“集內外景拍攝、簽約演員辦公樓於一體。”
“你去濱城幫我打個前站,挑幾塊好地備選,再準備些資料。我和超龍過幾天過去。”
黃勝華眼睛一亮,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撥得飛起。
短劇好啊!
短劇演員年輕,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
而且都冇背景,好拿捏。
這不就是自己的天堂嗎?
廢話,真有背景的都拍長劇去了,誰拍短劇啊?
“三叔,這事兒交給我您放一百個心!”
黃勝華拍著胸脯,聲音洪亮,“您和超龍老弟過來時提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掛了電話,黃勝華興奮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這兩年拍長劇,拍一個撲一個,轉行搞短劇也不錯……”
他停下腳步,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桌上那張照片上。
白芷清冷的麵容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等等——
“短劇大樓……”
他喃喃自語,腦子飛速運轉。
“要打造幾十個劇本房間,現代的、古代的、年代的、國外的,還有醫院病房、星級酒店、教室……”
“這不都是裝修活?!”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精光四射。
“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跟白芷聊聊啊!這麼大單子,她還不得把我當上帝供著?”
他越想越興奮,搓著手在辦公室裡轉圈。
“而且……她家裡是做房地產的,我可以把蓋樓活交給她爸。嘿嘿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白芷的照片,在唇上親了一口,眼神裡滿是誌在必得。
“白芷啊白芷,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