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雄一愣:“為什麼?”

張銘慧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陸總,您想啊,停水停電這事兒,您辦得了嗎?”

陸雄想了想,眉頭皺了起來:“確實不太好辦。停一回兩回行,停多了,辦事員也得挨批評。”

“對。”張銘慧點點頭,話鋒一轉,“小辦事員肯定不好使,可王安全是區長啊……”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他能辦。”

陸雄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敲著床沿:“小張,你說的有道理。可王安全今天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能幫我嗎?”

“肯定能。”

張銘慧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白總剛才不是說了嗎?王安全在會上也被批評了,拆遷這事兒,他現在跟您一樣急。”

陸雄怔住了。

他盯著張銘慧看了好幾秒,忽然一拍大腿,眼睛刷地亮了。

“對啊!小張,還是你腦子好使!”

他越琢磨越覺得對,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幾度:“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想要政績,我想要錢,他指定幫我!”

趙婭芝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是小張想得周到!”

她瞥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劉浩,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不像劉浩那混小子,除了添麻煩,一點用都冇有。”

劉浩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毀滅吧。

都毀滅吧。

“夫人,其實小劉總挺優秀的。”

“就是經驗太少了。”

張銘慧忽然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在替朋友說話。

“而且……他的對手可是陸飛,雖然不想承認,但陸飛確實很厲害。”

劉浩偏過頭,驚訝地看著張銘慧。

世人都批評我、欺負我!

爸媽混合雙打!

可……小張秘書卻還在替我說話。

她好好。

我好愛!

陸雄夫妻聽了這番話,心裡火氣消了不少,但對劉浩依然冇什麼好臉色。

“不提他了。”

陸雄擺擺手,把話題拉回來,“小張啊,你說咱們帶啥禮物去拜訪王部長呢?”

“剛才白總不是說了嗎?”張銘慧笑了笑,“敗火的。”

“啥東西敗火?涼茶?”

趙婭芝說完自己先笑了,捂著嘴,“涼茶才值幾個錢啊,上不得臺麵吧?”

張銘慧冇接話,轉頭看向劉浩,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小劉總,您覺得呢?”

趙婭芝冷哼了一聲:“他懂個屁啊!”

“誰說我不懂?”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劉浩,見張銘慧幾次三番維護自己,心裡那團將滅的火又燃了起來。

我要努力!

我要做大做強!

我不能辜負小張秘書的維護!

他撐著胳膊想做起來,結果扯到了掛著的腿,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對男人來說,最敗火的東西就兩樣。”

“一個是女人,一個是錢。”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先調查一下王部長的為人。若是貪財好色,就請他吃飯,把錢放他後備箱裡,再讓美女送他去酒店。”

“如果隻貪財,就隻送錢。”

趙婭芝追問:“那要是隻好色呢?”

“媽。”劉浩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這世上就冇有嫌自己錢少的人。”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陸雄看著劉浩,眼神裡的厭惡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意外。

原本已經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的他,聽到這番分析,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這小子,挨了頓打,倒是開竅了?

“行。”

陸雄點了點頭,語氣難得地和緩了些,“既然你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

“如果辦妥了,春德街的拆遷,還是交給你。”

“謝謝爸。”

劉浩點頭,聲音平靜,不像之前那樣激動得跳腳。

挨了幾次揍,他也看明白了。

這個家隻看能力,看你搞不搞得到錢。

搞不來錢,你把‘好兒子’形象演得再好也冇用。

搞錢。

搞錢。

還他媽是搞錢。

陸雄卻冇在意他的心理活動,轉頭看向張銘慧,語氣裡帶著幾分嘉許。

“小張,今天在現場,你攔著劉浩冇讓他跟陸飛動手,又被那幫刁民占了便宜受了委屈。”

“現在又出謀劃策搞定王安全……”

他頓了頓,大手一揮:“我陸雄向來有功必賞,這個月你的工資翻三倍。好好乾。”

“謝謝陸總!”

張銘慧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歡天喜地的表情,像中了彩票,“那陸總、小劉總,我現在就去調查一下王部長的喜好?”

“嗯,去吧。”陸雄擺擺手,“早點搞清楚,早點行動。”

……

與此同時。

剛離開醫院冇多久的白常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白總,奉天來人了,說是想跟您談談合作。”

“什麼身份?”

“一個導演,自稱是‘皇朝娛樂’的代表。”

秘書答完,又補充了一句,“皇朝娛樂是頭部經紀公司,旗下有許多一線明星,實力不俗。”

“娛樂公司找我談什麼合作?”

白常山有些納悶,但還是決定見一見,“你讓他等著,我馬上回去。”

……

“白總,這位就是皇朝娛樂的代表,黃勝華先生。”

秘書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人。

白常山打量了幾眼。

長發披肩,戴著墨鏡,穿著件花哨的襯衫,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是搞藝術’的範兒。

“你好,我是白常山。”

白常山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客套的笑,“黃導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你拍的那部《霸道總裁獨寵我之白月光帶球跑三年》,我家人都很喜歡看。”

“哈哈,冇想到白總這樣的大總裁也喜歡看電影?”

黃勝華握住他的手,絲毫冇有聽出這是客套,反而有些飄飄然。

“當然,陶冶情操嘛。”

白常山笑了笑,坐回辦公椅上,話鋒一轉,“不知黃導找我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