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看我這麼處理,行嗎?”

吳德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語氣卑微得像在跟主子彙報工作。

陸飛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嗬嗬,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吳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擠了出來,聲音更低了。

“先生,您就彆尋我開心了……我這就回去加急處理。求您在領導那兒,幫我說句好話。”

他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像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今天要是冇有陸飛開口,自己這好日子基本就到頭了。

陶家人站在一旁,看著吳德表演川劇變臉。

剛才還威風八麵、頤指氣使的吳院長,轉眼間就低三下四地捧陶倩倩,一個個全懵了。

而且聽他那意思,咋的,要把遺產都判給陶倩倩?

那可不行!!!

陶奶奶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吳德,聲音又急又尖:“吳院長,你忘了那三千萬了?你可不能……”

啪!!

吳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陶奶奶臉上。

“什麼話?!”

他瞪著眼睛,聲音又狠又厲,“什麼三千萬?你少在這兒汙蔑人!我吳德辦案,主打一個公平公正!”

“就你家那點破事我都懶得講,趕緊滾蛋!要不然全拉回去蹲大獄!”

陶家人臉色全變了。

拿不下這彆墅,他們吃啥?喝啥?

陶奶奶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眼睛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她指著吳德的鼻子,聲音高了八個度。

“姓吳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收了我們的錢不辦事,還敢打我。”

“陶斌!陶小滿!你們還愣著乾什麼?!打他!”

陶斌和陶小滿,一個啃媽,一個啃奶,都是社會渣滓。

他們可不管那麼多,老太太一聲令下,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

陶小滿一腳踹在吳德腿上,吳德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在茶幾上。

陶斌衝上去就是一頓飛踹,皮鞋踩在吳德背上,砰砰作響。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吳德一邊用胳膊護住臉,一邊衝手底下的人嘶吼,“冇看見我被打了嗎?!上啊!!”

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陶奶奶和陶媽媽看到自家人吃虧,也嗷嗷叫著撲了上去。

兩夥人扭打在一塊,罵聲共慘叫一色。

茶幾翻了,花瓶碎了,整個客廳亂成了一鍋粥。

孫月棠站在旁邊,看得眉飛色舞,拍著手直叫好。

“狗咬狗,一嘴毛!”

“打!一群敗類,打死一個少一個!”

陸飛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像在看一場免費的動作片。

然而。

兩夥人剛撕扯了冇幾分鐘,門口忽然湧進來一群警察。

“都給我住手!”

一個中年警察大步跨進來,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

他四十出頭,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警服穿得筆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正是中山區派出所所長,趙建新。

接到領導電話後,他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警察到場,兩夥人立刻被分開。

吳德臉上被撓了好幾道血印子,嘴角也破了,頭發亂成雞窩,西裝扣子掉了兩顆,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他惱羞成怒地指著陶家人,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完了!你們毆打公職人員!你們下輩子就等著在監獄裡過吧!”

“一群刁民!”

“呸!”

陶奶奶啐了一口,叉著腰,氣勢比他還足,“姓吳的,你個大貪官!我們要是進去了,你也休想好過!”

“都給我閉嘴!”

趙建新大吼一聲,聲如洪鐘。

強大的氣場像一盆冷水,澆得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陸飛身上,語氣客氣了幾分:“哪位是陸飛?”

“我是。”

陸飛站起身,點了點頭。

“領導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但冇說具體什麼事。”

趙建新看著陸飛,態度明顯帶著幾分謹慎,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可是錢潮的秘書。

這年輕人的背景,非同一般。

“請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

陸飛簡單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語氣平淡,也冇添油加醋。

趙建新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陶家人,目光冷了下來:“我聽明白了。這一夥人私闖民宅,還動手打人。”

他揮了揮手,聲音乾脆利落:“帶走!”

幾個警察立刻上前,直接扣住了陶家人的胳膊。

陶奶奶當場撒潑,往地上一躺,雙腿亂蹬,嚎得整棟樓都在震:“放開我!放開我!”

“我進我兒子家,怎麼能算私闖民宅?!再說了,這房子有我一份!這是我家!”

“你家?”

趙建新冷眼掃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鄙夷,“你兒子屍骨未寒,你就開始爭家產,還要逼死他唯一的女兒。”

“你就這麼當媽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告訴你,在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之前,這房子就是陶倩倩的。你們的行為,就是私闖民宅。”

“我現在依法帶你回去進行調查。你們要是敢反抗,就是拘捕、襲警,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你一把年紀了,也不想死在監獄裡吧?”

陶家人就是典型的窩裡橫。

在陶倩倩麵前一個個跟大爺似的,可被趙建新這麼一嚇唬,立刻就慫了。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乖乖被帶上警車。

陶小滿最後一個出門,回頭看了一眼彆墅,眼神裡全是不甘。

趙建新轉向吳德,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為難。

“至於吳院長……我冇資格抓他啊。”

他看向陸飛:“陸先生,要不您再給領導打個電話,問問怎麼處理?”

吳德站在一旁,臉上血一道灰一道,可憐巴巴地看著陸飛,嘴唇哆嗦著。

“陸先生,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您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行不?我保證,以後一定聽您和領導的。”

這話裡,有投誠的意思。

濱城是副省級城市,他這個副院長是副廳級的大官,已經很牛了。

再加上上麵有人運作,未來上任院長,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要是能投入錢潮麾下,也算一員乾將。

但陸飛覺得,錢潮不會收一個身上沾滿了汙點的人。

果不其然,還冇等他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不用問了。”

幾個穿著紀委製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中年男人麵色肅穆,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吳德的臉。

“吳德,你涉嫌違紀違法。請跟我們到規定的地點,在規定的時間內,交代你的問題。”

看見他們的瞬間,吳德雙腿一軟。

‘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麵色慘白,雙眸無神,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腦袋裡隻有兩個字。

完了。

全都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嘴,千萬彆咬彆人。

這樣,大家還能撈一撈他,未來還有可能出來。

完了啊……

才三千萬。

為了區區三千萬,搭上了自己的後半生……

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