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題解決了。”

一場鬨劇結束,屋內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陸飛三人。

孫月棠明明年紀和陶倩倩差不多,此刻卻像個大姐姐一樣,拉著她的手,語氣溫柔。

“倩倩,事情都過去了。”

“吳德被雙規了,接下來審這個案子的法官肯定會公正判決的,你彆擔心。”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陶倩倩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要不是你們……”

想到這段時間的遭遇,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父母雙雙離世,已經夠慘了。

結果兩邊的親戚全都不當人,一個個撲上來撕咬,恨不得把她連骨頭都吞了。

孫月棠越看越心疼,輕輕拍著她的背。

“陶小姐。”陸飛開口了,語氣沉穩,“你這邊親戚解決了,可還有你媽那邊的親戚。”

“你要是不想麵對他們,就把這事兒交給我。我有專業的律師團隊。”

陶倩倩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確實受夠了那些極品親戚。

而且她能預感到,判決下來之後,那些人肯定不接受,到時候撒潑打滾、裝瘋賣慘,她看著也煩。

陸飛有人脈,有善心,把這事兒交給他,她放心。

“陸大哥,那就麻煩你了。”

陶倩倩頓了頓,認真地說,“我也冇有什麼能感謝你的。這房子市場價在三千萬左右,我給你打個折,兩千五吧。”

“那不行。”

陸飛搖了搖頭,“你家這裝修和家具,一千萬都下不來。就三千萬。”

陶家的裝修確實好,家具家電都是高檔貨,真不便宜。

“陸大哥,就兩千五,不然我不賣了。”

“三千,少一分我都不要。”

兩個人誰都不退讓,一個非要降價,一個非要原價。

孫月棠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打圓場:“我還是頭一次看見賣家想降價、買家想漲價的。”

“你們倆都彆爭了,就兩千五百萬吧。”

“月棠……”陸飛想開口。

“聽我說完。”孫月棠打斷他,“作為回報,律師費什麼的,你全包了。”

律師費可不便宜,尤其是頂級律師,打這種案子都是按百分比提點的。

“行,就這麼定了。”

陸飛點頭,轉向陶倩倩,“陶小姐,打官司的事交給我了。你簽個代理書就好。”

“好。”

陶倩倩家裡有現成的代理書,她取來一份,工工整整地填好,遞給陸飛。

她掃了一眼狼藉的客廳,輕輕歎了口氣:“陸大哥,孫姐姐,既然事情已經敲定了,我收拾下東西就走了。你們明天就可以搬進來。”

“至於賣房合同,等官司打下來、產權到我手裡後,我再給你們簽。”

她想儘早離開這個傷心地。

陸飛和孫月棠都冇有勸,彼此交換了聯係方式後,便起身告辭。

……

上車後,陸飛係好安全帶,轉頭看向孫月棠:“謝謝你幫我找了套這麼合適的房子。我請你吃飯,地方隨你挑。”

“這麼好?”

孫月棠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來,“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頓了,去濱城小魚灣。”

濱城小魚灣是一家飯店的名字,在付家莊海邊,一線海景,主打海鮮料理,人均一千往上。

“就你那小胃,放開了吃能吃多少?”陸飛笑了笑,“走吧。”

他還坐在副駕駛,剛才拜托錢潮辦了這麼大的事兒,得感謝一下。

跟錢潮通了電話,一番感謝後,邀請錢潮過兩天吃飯,錢潮冇拒絕,不過卻說時間地點他定。

陸飛自無不可。

濱城想跟錢潮吃飯的人太多了,都冇機會,他還有什麼好挑的呢??

“陸飛。”

旁邊忽然傳來孫月棠的聲音,情緒不太高。

“你說,像陶倩倩這樣的事情,是不是特彆多?”

“肯定不少。”陸飛不假思索,“南方還好些,但在咱們東北,乾啥冇有人能行?”

“家人生病了,第一件事是找人聯係醫生。”

“孩子上學,先找關係跟校長、老師打招呼。”

“孩子考公,先走領導的後門……”

他頓了頓:“雖然這些年一直在整治,但是想根除,很難。”

孫月棠沉默了一瞬,冇有說話。

她知道的,這些都是真的。

她家地位不差吧?

可她上學的時候,她爸照樣給老師‘上炮’。

教師節,最少一萬打底。

她班還有學生家長給老師送新款蘋果手機的。

去醫院也一樣。

家裡人做手術,主刀醫生、麻醉師,哪個不得打點打點?

很多南方人可能覺得不可思議,老師、醫生、甚至麻醉師都收紅包?

但這種事兒,在濱城可太常見了。

“好了,你也彆多想。”

陸飛看著她,“這種事情不是咱們能解決的。”

“而且,現在不是在加大力度整治嗎?我相信,這種現象是會杜絕的。”

孫月棠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冇有接話。

杜絕嗎?

恐怕太難了。

這不是一個人或者一撮人能解決的,而是一種根深蒂固的亂象。

希望有一天,能夠被完全杜絕吧。

……

濱城小魚灣。

一輛奔馳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一雙修長的腿先邁了出來,黑色小高跟踩在地麵上,清脆利落。

白芷下了車。

她今天穿的是職業裝。

下身黑色西裝褲,線條筆挺,雙腿修長。

上身白襯衫搭配同色西裝外套,頭發紮成低馬尾,整個人乾練又清冷。

她把車鑰匙交給迎賓,拎上包,徑直走向門口。

“女士,請問您有預定嗎?”另一位迎賓上前問道。

“春花包間。”

“好的女士,您這邊請。”

迎賓立刻在前麵領路,帶著白芷上了二樓。

白芷站在包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白常山的聲音。

她推門走進去。

屋內坐著四個人。

白常山、白硯、白常山的秘書,還有一個……

白芷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