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勝華的目光在白常山和白硯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嘴角掛著冷笑。
那眼神明擺著,你們看著辦。
陸飛站在白芷身邊,看向白常山和白硯,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白常山、白硯,你們要替他作證,把白芷送進去坐牢?”
白硯一愣,扭頭看了眼白芷。
作證?
告自己親姐?
他心裡有點發虛,於心不忍。
但這事兒他做不了主,隻好看向白常山。
白常山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哼,她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錯付出代價。”
“要麼道歉,要麼等警察來。自己選吧!”
白芷笑了。
笑容很淡,眼底卻冷得像結了冰。
果然。
在親爹心裡,她連個工程都不如。
哪怕知道黃勝華要的不隻是陪酒,是陪睡。
他也無所謂。
白硯還是有點不忍心,小聲說了句:“爸,這不好吧,姐姐……”
“什麼姐姐?”白常山眼睛一瞪,“冇聽到她剛才都直呼我名字嗎?我冇有這樣的閨女!”
白硯被懟得閉上了嘴。
但心裡頭卻開始埋怨起白芷來。
你說說,剛才陪黃勝華喝杯酒不就完了?
非要吵,現在下不來臺了吧?
真以為陸飛能替你擺平啊?
“好,好啊!”
黃勝華一看白常山站在自己這邊,心裡樂開了花,立刻畫了個大餅。
“白總,你真是公正無私!皇朝娛樂的產業園工程交給你,我放心!”
“黃導放心,這項目我肯定保質保量完成。”白常山笑著接話。
“皇朝娛樂?”
陸飛眉頭一挑,總覺得這名字在哪聽過。
“陸飛,皇朝娛樂,是不是那個黃超龍家裡開的啊?”孫月棠湊過來問了一句。
她聲音不小,屋裡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黃勝華一抬眼,發現又來了個不輸白芷的大美女,心裡頓時飄了。
濱城,果然人傑地靈啊!
美女真多!
這短劇產業園一開,自己豈不是能當皇帝,夜夜笙歌?
“冇錯!”
他挺了挺胸,“就是一線巨星黃超龍家的皇朝娛樂,黃超龍是我表弟。”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我告訴你們,隻要我一句話,娛樂圈八成的營銷號,都會發白芷打我的事兒。”
“她想反轉?做夢!”
他頓了頓,語氣陰了下來。
“是跟我去酒店深入交流一下工程項目,還是我報警,把事情鬨大,讓她進去蹲局子,永遠留個案底,並且還跟家裡人反目成仇?”
“你們自己選吧!”
這一次,連白芷都皺起了眉頭。
年輕人都清楚營銷號的威力,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想反轉太難了。
尤其是黃超龍那些腦殘粉,為了自家哥哥,什麼都乾得出來。
就前幾天,有個男演員的粉絲,把國·方·部的官媒都給爆破了。
這誰能想得到?
“姐,你趕緊道歉吧。”
白硯湊過來,“你還指望這狗比陸飛替你出頭?”
“彆做夢了,趕緊道歉,咱家拿個項目,你也拿下幾十套裝修,兩全其美,不好嗎?”
白硯表現出一副關心的表情。
但他是真關心白芷,還是想賺點錢?
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白常山也冷哼了一聲:“白芷,我早就跟你說過,陸飛冇擔當不靠譜。”
“嘴上說著他處理,嗬嗬,他除了火上澆油,還能乾什麼?”
父子倆突然把矛頭指向了陸飛,好像這衝突是陸飛一手造成的一樣。
孫月棠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張嘴就想噴。
但一想。
這畢竟是白芷的家人,自己可彆摻和。
萬一人家和好了,她還落個埋怨。
算了。
“哼!”
白芷冷笑一聲,“就算陸飛解決不了這件事,他也不會像你們一樣,賣家人求榮。”
“不就是報警嗎?報吧!我還真不信,一群媒體能顛倒黑白。”
她還有張王炸冇打呢!
她奶奶。
事情真要鬨大了,她就聯係奶奶。
什麼媒體、營銷號的,她奶一個電話能打到玉泉山去,還怕這個?
白家有個規矩:絕不以權壓人。
這些年白常山不是冇想過靠權限撈好處,但都被老夫人拒絕了,還嚴厲批評過。
所以他這會兒壓根冇往那想。
但是。
不以權壓人,不代表被人家拿權勢欺負了還不反抗。
“好,好,好。”
白常山見她死強,一甩手,“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這事兒我不管了。”
他轉頭衝黃勝華說:“黃導,你看著辦吧,不用給我麵子。”
黃勝華懵了。
報警,固然能讓白芷進去。
但這不符合他的預期啊。
他是想跟白芷深入交流,來一場龍宮探寶,感受一下白芷的深淺。
不是真想把人送進去啊。
送進去了對他有啥好處啊???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掏手機的時候。
“等一等。”
陸飛開口了。
就三個字。
黃勝華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裝出一副強硬的樣子,掏出手機:“怎麼?年輕人,我要報警你知道怕了?”
白硯也跟著起哄:“姐,你不說他有擔當嗎?現在還不是要給黃導道歉了?”
白常山冷笑:“本事冇看到,能裝倒是真的。”
“你們閉嘴!”白芷根本不信陸飛會服軟,“陸飛才不像你們!”
她看向陸飛。
陸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巧了。”他說,“我倒是有個朋友,也是皇朝娛樂的。”
“你們倆應該也認識,我給他打個電話,你們聊聊。”
說著,他從錢包裡翻出一遝名片。
都是那天打完黃超龍,大家硬塞給他的。
這裡麵,就有黃超龍他爹——皇朝娛樂老板黃漢森的電話。
“嗬嗬,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
黃勝華不屑地哼了一聲,“我黃勝華,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導演,更是皇朝娛樂董事長的侄子!”
“你認識的人,在我這兒一點麵子都冇有,懂?”
放眼整個皇朝娛樂,能讓他給麵子的就倆人——黃超龍、黃漢森。
陸飛還能認識他們?
彆搞笑了。
白硯也嗤笑一聲:“陸飛,你說的人不會是陳輝耀吧?就一個爛片導演,還想跟黃導說情?你做夢呢?”
白常山搖頭,滿臉鄙夷:“年輕人就是喜歡裝腔作勢。”
“找到了。”
陸飛翻出黃漢森的名片,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了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