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
黃漢森和黃超龍父子倆,正在參觀短劇拍攝現場。
“這布景、這服裝、這演技、這臺詞……”
黃超龍看得兩眼放光,嘴裡嘖嘖稱奇,“爸,你說的冇錯啊,我上我也行。”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場中央一個穿抹胸古裝的女演員,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而且該說不說啊,這幫演員長得真挺漂亮,而且愛發福利。”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爸,短劇得乾,得往大了乾!”
以前他瞧不上短劇,覺得這行上不得臺麵。
可今天這一圈看下來——真香。
演員全都年輕靚麗,身材還好。
拍得還快,八十集的短劇三天就拍完了,成本賊低。
運作好了,賺得還不少。
黃漢森點了點頭:“乾,就得往大了乾。現在短劇市場還比較亂,精品少。”
“咱先拍幾部精品把名氣打出去,賺錢就輕鬆了。”
話剛說完。
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我是陸飛。”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淡,可黃漢森聽在耳朵裡,心裡卻猛地一縮。
陸飛?!
他眼睛瞬間瞪大,下意識推了一把還在傻樂的兒子,示意他閉嘴。
然後快步走到一旁,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恭敬得不行。
“原來是陸少!陸少,您有什麼吩咐,儘管指示。”
他心裡直打鼓,陸飛咋給自己打電話了?
難道是大哥跟他說了,自己準備去濱城投資短劇產業園的事兒?
“有個叫黃勝華的導演,你認識嗎?”陸飛問。
黃漢森一愣,隨即點頭:“認識啊,那是我堂哥家的侄子。”
說完,他臉色忽然一變,心跳都漏了一拍:“陸少,不會是他得罪了您吧……”
“那倒冇有。”
黃漢森剛鬆了口氣,胸口那塊石頭還冇落地,就聽見陸飛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但他騷擾我朋友,被我朋友打了,現在要報警,把我朋友送進去蹲大牢。剛好,聽說他是你親——”
“什麼!!!”
黃漢森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尖得連遠處的黃超龍都嚇了一跳。
他的額頭上青筋直跳。
“陸少,那個小畜生在您旁邊嗎?您把電話給他,我罵死那個狗日的!”
他攥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這是要拉著他一起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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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城小魚灣,包間裡。
陸飛把手機遞過去,語氣平淡:“接電話吧。”
“年輕人,我說了,皇朝娛樂還冇人能讓我給麵子。今天,你們就兩個選……”
黃勝華一臉不屑地說著,翹著二郎腿,擺足了派頭。
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屏幕上的號碼——
155xx555555。
他的表情僵住了。
這他媽好像是……二叔的電話?
一股不祥的預感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讓他瞬間清醒了。
這小子說的熟人,不會是二叔黃漢森吧?
白硯冇註意到黃勝華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震驚。
他正忙著輸出。
“陸飛,你以為隨便打個電話就能讓黃導改變主意?”
白硯撇了撇嘴,下巴微抬,“彆在那兒裝腔作勢了。你除了添麻煩,什麼都做不了。”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白芷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這就是你找的男人?冇卵用。
白常山已經坐下了,翹著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以為是的廢物。”
四個字,輕飄飄地甩出來。
可下一秒。
他們突然看見,黃勝華像被電擊了一樣,‘蹭’地站起來,一把搶過手機。
動作之大,差點把椅子帶翻。
“二、二叔??”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話音剛落,電話裡就炸開了黃漢森的咆哮聲。
“儂隻小赤佬,儂腦子瓦特啦?!”
“我讓儂去濱城尋地塊,儂勒做啥啦?啊???”
“陸少連我阿哥儕惹不起的大人物!儂竟然敢去撩伊朋友!儂要死自家去死呀,彆啦我一道趟好伐?!”
黃漢森急的都說方言了。
咆哮聲像一道驚雷,在黃勝華腦袋裡炸開。
炸得他耳朵嗡嗡響,頭皮發麻。
陸少?
大伯都惹不起?
等等——
前幾天黃超龍好像給他發過兩張照片,還特意提醒:千萬不能得罪。
他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擦了把臉上的血,重新看向對麵的青年。
像。
太他媽像了。
而且……後麵進來的那個女的,可不就是照片裡的另一個人嗎?
黃勝華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是被砸的那種嗡,是那種意識到自己闖了彌天大禍之後的空白。
剛才被白芷酒瓶爆頭,腦袋一直嗡嗡響,臉上還有血,看得不真切,這才冇認出來。
現在看清了。
腦袋裡就一個想法。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最大的靠山就是黃漢森兄弟倆。
結果現在,他得罪了連這兩位都不敢惹的人物。
問題是,黃超龍之前都提醒過他了啊!
他也在心裡記住了。
可尼瑪剛才怎麼就冇認出人來呢??
電話裡又炸開了黃漢森的咆哮,這次聲音更大了,幾乎是在嘶吼:
“小赤佬,我勿管儂用啥法子,立馬跟陸先生賠罪道歉!要是拿勿到陸先生原諒,儂直接去跳海算了!”
黃勝華握著手機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腦袋嗡嗡的,但不是疼的。
是愁的。
是那種恐懼和後悔混在一起的絕望。
以前他潛規則女明星被媒體曝光,找二叔撈自己的時候,二叔都冇這麼生氣過。
這次……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像塞了團沙子。
“黃導,陸飛還真認識你們公司的人?”
白硯看到黃勝華愣在那兒一動不動,皺起了眉頭。
不會真讓陸飛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吧?
那他在白芷心裡的地位不就更高了?
那可不行!
他眼珠一轉,立刻湊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挑唆。
“黃導,你可不能因為朋友一個電話就放過白芷啊。”
“她把你打得頭破血流,你不讓她付出點代價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