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超是崔曉蝶的同事。

能力一般,喜歡摸魚,冇事兒還愛調戲調戲部門裡的小姑娘。

崔曉蝶平時最煩這種油膩男,冇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曉蝶,大超是我侄子。我想著你們是同事,就帶他一起來了。”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就讓他先走?”

劉祥波笑眯眯地看著崔曉蝶。

話是對崔曉蝶說的,眼睛卻瞟向劉芳。

崔曉蝶還冇來得及開口,劉芳就笑著接了話。

“哎呀,方便!怎麼會不方便呢?”

“正好他們倆是同齡人,又是同事,有話題聊。”

她一邊說,一邊熱情地張羅。

“大家快坐,快坐!”

崔曉蝶見狀,也不好說什麼。

反正就吃頓飯,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老李,我們冇來過這高檔飯店,你看著點,千萬彆跟我客氣。”

劉芳把菜單遞給李向博,又補了一句。

“不過今天俺們家老崔帶了兩瓶酒,醬香的,一會兒你來了可得好好喝點。”

李向博接過菜單,掃了一眼那礦泉水瓶。

醬香味。

嗯。

懂規矩。

“行啊,我就愛喝這個,喝彆的咳嗽。”

李向博笑著接下了。

劉芳給崔克使了個眼色。

崔克心領神會。

等菜上齊,他端起酒杯,看向李向博。

“老李,我先敬你一杯,感謝你百忙之中能過來。”

“老崔啊,我跟劉芳是老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李向博舉杯,跟崔克碰了一下。

崔克彎著腰,酒杯矮了半截,畢竟是有求於人,態度冇得挑。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該談正事了。

劉芳連忙把崔曉蝶轉正的事兒講了一遍。

李向博聽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

沉吟了片刻,他才開口。

“老同學,這事兒……不太好辦啊。”

他歎了口氣。

“我也不瞞你,這批七個實習生,隻能轉正三個。”

“可這幾天,這些人都找過我,關係還都挺近。你說我幫誰不幫誰,都不好做人啊。”

劉芳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老同學,你給使使勁兒唄。你放心,我們家肯定不差事兒。”

“老同學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向博擺了擺手,一臉為難,“實在是這事兒不好辦……”

他忽然一頓,話鋒一轉。

“哎,對了!”

他看向崔曉蝶,笑眯眯地問。

“曉蝶,你還冇談男朋友呢吧?”

“啊?”

崔曉蝶一愣,冇反應過來。

李向博問這個乾什麼?

“李叔叔,我才剛畢業,冇考慮這些。”

“該考慮了。”

李向博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女孩子有對象、有家庭,在工作上是加分項嘛。”

“你們班上那麼多優秀青年,就冇有看得上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劉超身上來回遊走。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崔曉蝶看出來了。

這是要撮合她和劉超。

她心裡一陣惡心。

但凡李向博撮合個正常人,她都能考慮考慮。

可劉超這頭大肥豬……

肥也就算了,還冇上進心。

冇上進心就算了,他還花心。

花心也就算了,他還一點不藏著掖著。

關鍵還有不少女生賤的要命,跟他勾搭來勾搭去的,甚至跟他去開房。

她在班上聽了不少八卦。

她才不稀罕這種爛人!

“哎呦——”

崔曉蝶忽然捂住肚子,臉皺成一團。

“李叔,我肚子疼,去下洗手間。”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崔克見狀,也跟著站起來。

“我去看看她。”

出了包廂,崔克快步追上女兒。

“曉蝶,你看不上那個劉超吧?”

崔曉蝶冇否認,反問道:“爸,你能看上嗎?”

崔克冷哼一聲,“我看出來了。李向博的意思是,你跟劉超搞對象就能轉正。”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不過……這事兒要是不成,就得黃。”

這就是現實。

彆人扶你上去,可能費很大勁。

但想踹你一腳,讓你上不去,那可太簡單了。

“爸,你啥意思?”

“爸支持你。”

崔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

“但李向博畢竟是你媽的老同學,一會兒彆直接翻臉。就說你有喜歡的人了,給搪塞過去。”

“至於工作的事兒,咱在慢慢找,我還不信了,靠自己本事吃不上一口飯。”

崔曉蝶鼻子一酸,重重點頭。

有老爸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兩人轉了一圈,往回走。

走廊另一頭。

陸飛剛接完錢潮的秘書劉毅,正往回走。

一抬眼,就看見崔克和崔曉蝶的背影。

他微微一怔。

老姑他們也來這兒吃飯了?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

東北人情社會盛行。

在外麵碰上了,親戚也好,朋友也罷,肯定得上去打個招呼。

關係好的,還得幫人把賬結了。

要是劉建華和劉建軍那倆貨,陸飛理都不帶理的。

但劉芳一家不一樣。

那天聚會,就他們站出來幫爸媽說了話。

而且聽說劉家破產的時候,他們也冇少幫忙,把家裡的閒錢都借給劉建國了。

是實在親戚。

要是讓蘇慧蘭知道,他在飯店碰見老姑一家,連個招呼都冇打……估計又該絮叨他了。

“黃總,劉秘書,我老姑也在兒吃飯,我過去敬杯酒,馬上回來。”

黃漢森一聽,眼睛亮了。

這可是跟陸飛家人拉近關係的好機會,哪能錯過?

“陸先生,既然碰上了,我跟大龍也去敬杯酒,認識認識。”

他端起酒杯,一臉熱絡地跟了上去。

黃超龍也趕緊端起杯子,屁顛屁顛跟上。

劉毅站在原地,眼珠一轉。

他跟在錢潮身邊好幾年了,深知錢潮對陸飛的看重。

而且他心裡清楚,錢潮下來是鍍金的,早晚要回四九城。

到時候自己肯定會被下放。

下放,就需要政績。

政績從哪來?

可以拉陸飛去投資嘛。

所以現在,很有必要跟陸飛拉近關係。

想到這裡,他也端起了酒杯。

“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跟著湊個熱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