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那我嘗嘗。”

白芷身子往前探了探,櫻桃小嘴微微張開,眼神期待地看著陸飛。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要他喂。

陸飛輕笑一聲,拆開包裝,拿出一塊鮮花餅,遞到她嘴邊。

玫瑰花瓣混合著麵粉的香氣撲出來,白芷眼睛一亮,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哎!”

她很快吃完了一整塊,嘴角沾了幾粒碎渣。

陸飛伸手想幫她擦掉,手剛伸過去。

白芷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俏皮地看著他。

“彆鬨,嘴邊有東西。”

陸飛語氣寵溺。

白芷這才鬆口,乖乖坐好,仰著臉讓他把碎屑擦乾淨。

“對了。”她忽然收起笑容,“昨天叔叔說,白常山搞事情了?”

“嗯,他讓王老五不賣我土方。”

陸飛喝了口咖啡,嘴角一勾。

“跳梁小醜而已。真當現在是二十年前呢?看誰不順眼,直接打‘生樁’?”

“等我騰出手,會處理的。”

“彆硬來。”

白芷語氣認真起來,“王老五身邊有不少亡命徒,不好惹。”

她知道陸飛跟張億關係好,可張億現在做的是灰色生意。

王老五不一樣。

當年乾沙場的時候,競爭對手之間是真火拚,死人都是常有的事兒。

現在他手底下還養著一批亡命徒,不然憑什麼獨占濱城的土方?

“放心,我心裡有數。”陸飛笑著安慰。

“需要我做什麼,就跟我講,彆自己扛。”

白芷語氣堅定。

她願意和陸飛並肩作戰。

“放心吧,不會跟你客氣的。”

陸飛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這一幕要是讓名誠的員工看見,下巴都得驚掉——這還是他們那個高冷得能凍死人的白總嗎?

……

陸飛在白芷那兒待了一會兒,接到了一個電話。

黃漢森打來的。

知道黃勝華得罪了陸飛之後,黃家父子火急火燎地趕來了濱城。

這兩天聯係了陸飛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這回總算打通了。

黃漢森定了家飯店,要擺酒謝罪。

陸飛想了想,黃家這次來濱城是帶著大項目來的,見一見也無妨。

而且,可以叫上錢潮。

錢潮分管招商和經濟,正好可以談談。

可惜錢潮今天去省城開會了,不過他也很給麵子,讓秘書過來商談短劇大樓的事。

……

潮珍軒酒店。

濱城頂級私房菜之一,用餐私密,食材新鮮。

劉芳平時可不敢來這兒吃飯,人均三四千,太奢侈了。

但今天不一樣。

她要請財務局的小領導吃飯,檔次不敢低。

劉芳一家早早到了。她包裡還塞了兩瓶冇貼標簽的醬香型‘礦泉水’。

“媳婦,這檔次可不低吧?”崔克皺了皺眉,“一頓飯,不得吃個萬八千的?”

“萬八千?”

劉芳白了他一眼,“我告訴你崔克,要是曉蝶的事能辦妥,就是十萬八萬,我也認!”

崔曉蝶現在在財務局實習,能不能轉正,就看這一哆嗦了。

網上都說齊魯那邊考公風盛,大家都想當官。

但其實在東北,也絲毫不差。

能吃上公糧,當爹媽的就算徹底放心了。

而且這邊更看關係,更看瑪尼。

雖說最近這幾年關的嚴了,但,有人還是好辦事兒啊。

崔克心裡不太痛快,拉著臉嘀咕:“淨整這些歪門邪道的……”

“你把嘴給我閉上!”

劉芳眼一瞪,指著崔克的鼻子就罵。

“我告訴你姓崔的,等會兒李向博來了,你給我笑嗬嗬的!”

“要是再拉拉著個大逼臉,老娘一腳給你窩出去!”

崔克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冇敢吱聲。

一旁的崔曉蝶早就習慣了。

彆看崔克是老師,平時在學校威風凜凜,在家裡,隻有被收拾的份兒。

“媽,我爸說得也有道理。”

她插了一句,“一會兒咱也彆強求。我大舅他們家不是開公司了嗎?實在不行,我去那兒乾財務得了。”

“反正我學這個的,也不算給大舅添麻煩。”

崔克連忙點頭:“曉蝶說得對!財務多重要啊,曉蝶去了,還能幫大哥看著點其他人,免得出現挪用公司資金的事兒。”

劉芳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大哥當初難的時候,咱冇幫上什麼忙。現在人家好起來了,立馬往上湊,我劉芳丟不起這個人。”

“怎麼冇幫忙?”崔克不服氣,“咱不也借大哥錢了?”

“那點兒破錢夠乾啥的?”

劉芳一擺手,“再說了,你忘了老二、老三那倆吸血鬼了?”

“大哥要是安排了曉蝶,他們跑去撒潑打滾怎麼辦?”

“你還不了解大哥大嫂?”

“那倆人性子軟,那倆吸血鬼真跪他家門口哭,八成得答應。”

崔克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劉芳不是不想去,是怕給大哥招麻煩。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差了。”

崔克趕緊認錯,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一會兒保證好好表現,把李向博陪好了!”

見他服軟,劉芳臉色緩和下來,拉著他的手,眉開眼笑。

“還是我老公懂事~這個月你想吃啥就跟我說,我保證天天喂飽你!”

崔曉蝶看著爸媽撒狗糧,翻了個白眼,無聊地刷起了手機。

半個小時後,李向博才到。

接到電話的劉芳,趕緊出門迎接。

李向博看著四十出頭,穿著行政夾克,背著手,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個年輕人。

二十多歲,身高一米七出頭,體重直奔二百,挺著個大肚子,跟懷了六個月似的。

“劉超?”

崔曉蝶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