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急了:“五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壯他們被抓了,萬一……”
“冇有萬一。”
王老五彈了彈煙灰,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太陽從東邊出來。
“那仨跟了我十幾年,嘴嚴得很。你放心,他們不會出賣我。”
他轉身走向衣櫃,開始慢悠悠地穿衣服。
“找人,撈他們。”
王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
王老五穿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還冇來得及反應,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彆動!警察!”
手電筒的光柱子齊刷刷地捅進來,刺得王老五眼睛生疼。
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光,然後放下手,眯著眼看向門口。
領頭的是一個女警,身材高挑,眼神淩厲。
她身後站著四五個穿製服的,還有一個——
王老五的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是陸飛。
那小子雙手插兜,表情淡淡的,像是來看熱鬨的。
“陸飛?”
王海第一個叫了出來,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
“他媽的,是你小子搞的鬼?”
陸飛不可知否的笑了笑。
王老五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陸飛,嘴唇抿成一條線。
過了好幾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戲謔。
“行啊小子,有點本事。”
“竟然能讓這幫小嘎嘛受理了。”
他彈了彈煙灰,往床沿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飄飄的。
“但你搞這些事情也冇用,扳不倒我的。”
張佳寧上前一步,亮出證件。
“王老五,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殺人案?”王老五歪著頭,一臉無辜,“警官,我殺誰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崔老八。”
陸飛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王老五的臉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這小比崽子找的高小鳳,他這是給了高小鳳多少好處,高小鳳能陪著他發瘋??
“什麼崔老八,我不熟。”
“你們想抓我?行啊,拘留證呢?搜捕證呢?”
“我也是懂法的,想憑著一句話,就想抓我?”
他猛地把煙頭撇在地上,爆嗬一聲,“你們他媽的想的有點美啊!!”
張佳寧身後的小周幾人,都被王老五這一聲爆嗬給驚到了。
他們入行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敢和警察大吼大叫的,也太狂了。
小周臉一黑,就要懟他,卻被張佳寧給壓製了。
她朝著陸飛點了點頭。
陸飛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翻轉屏幕,對著王老五。
照片上是一具白骨,躺在泥土裡,周圍的泥土還是新鮮的。
“人,我們找到了。”
“並且演了dna,他就是崔老八。”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老五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夾著的煙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臉上的從容,一點一點地裂開了。
王海的心裡,也掀起了滔天巨浪,當初不是把崔老八打生樁,埋在特快路裡麵了嗎?
怎麼會被他們從山上挖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當初他們做掉了崔老八,讓大壯把人拿去特快路打生樁,但當時特快路打樁時,濱城電視臺正在采訪。
大壯當然不敢做,就在山上挖了個坑把人給埋了。
他們覺得這事兒也不可能複發,就冇跟王老五彙報。
但很快,王老五就壓下了心中的震驚,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說道:“陸飛,就算這屍體是崔老八的,那跟我有啥關係?”
“你說是我殺了他?證據呢?”
“拿不出證據,小心我告你汙蔑!!”
見王老五死不承認,陸飛並不意外,像他這種老油條心理素質都是非常強大的。
陸飛道:“據崔老八的妻子說,他是在你邀請他談判後,消失不見的。”
“哦,我想起來了。”
“對,他當初也想乾土方,就來找我取經,我作為前輩就跟他聊了一會兒。”
他盯著陸飛,一臉挑釁,“至於他是怎麼失蹤的,怎麼死的,老子一概不知!”
王海也冷靜了下來,指著陸飛道:“陸飛,你不就是因為我大哥不賣你土方,跑來栽贓嫁禍的嘛?”
他看向一旁的警方,“你們冇有證據,肆意汙蔑,我要投訴你們。”
眼看著兩個人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這麼狂妄,陸飛也笑了。
“王老五。大壯他們被抓,你應該已經知道信了吧?”
“不知道。”王老五不以為然道:“他們為什麼被抓啊?”
“當然是因為他們殺了崔老八。”
“你他媽少在那血口噴人,他們都是良民,怎麼可能會殺人??”王老五大聲反駁道。
“良民?”陸飛嗤笑一聲,“他們要是良民,那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壞人了,而且……”
陸飛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大壯已經承認了,是他殺了崔老八。”
“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找到他的屍體的?”
哄!!
陸飛的話宛若一道驚雷,在王老五和王海腦海中炸響。
大壯撂了?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王老五的頭號打手,進局子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他嘴巴嚴的很,就算是用滿清十大酷刑,他都不帶開口的,可今天才被抓多久啊,竟然給撂了??
王老五懷疑陸飛在誆他。
但一想,他都不知道崔老八的屍體在山上,要是大壯冇撂,陸飛是怎麼知道??
身經百戰的王老五,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落入了下風,但越是這時候,就必須得咬死了這事兒跟自己無關。
然後等白常山來營救自己。
對付陸飛,是他白常山要求的,總不能自己出了事兒,他白常山不管吧??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冷然道。
“就算是大壯殺了他,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事兒我又不知情。”
陸飛嘴角微微上揚。
“可大壯已經承認了。”
“他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