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買完花籃,白硯忽然想起了白芷。
那天在飯店,她可是把他們父子倆的臉按在地上狠狠踩了一遍。
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爸,要不把我姐也喊著?”
“喊她乾什麼?”
提起白芷,白常山的臉瞬間垮了。
自己可是她老子,她一點臉都不給。
這幾天在家裡,更是連個招呼都不打,活像斷絕了關係似的。
簡直是個白眼狼。
“爸,白芷不是死撐陸飛嗎?咱就把她帶去,看看她選的男人現在啥逼樣了。”
白硯語氣發狠,眼裡冒著火。
“問問她後悔不!”
他以前對白芷還有姐弟情,可自從那天白芷跟陸飛走了以後,他已經徹底黑化了。
“有道理。”
白常山聽完,心動了。
“一隻雛鳥,靠著我的蔭庇才茁壯成長。現在剛會飛,就跟外人聯手欺負我。”
“也該讓她明白,冇有白家,她什麼都不是。”
“給她打電話!”
白硯立刻掏出手機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爸,她把我拉黑了?”
白硯愣住了。
“打微信。”
白常山道。
白硯調出微信,撥過去。
直接一個紅色感歎號。
“草!她把我微信給刪了?她怎麼敢的啊?!”
白硯徹底怒了。
不是,我他媽是你親弟弟,你因為一個外人,把我給刪了?
白常山也冇想到白芷這麼決絕。
“我打!”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咬牙切齒。
“我不信那個小畜生還敢刪我。”
三十秒後。
白常山握著手機的手,攥得死死的。
他麵目猙獰,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往外蹦字。
“這個小畜生……我可是她爹,她竟然敢刪我?”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父子倆原本還想借機嘲諷白芷,誰承想,被紅色感歎號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走!去陸飛那兒!”
憋了一肚子氣的白常山,準備去陸飛那兒撒火。
兩個人上車,直奔東港。
……
東港商務區,各家工地同時開工,熱火朝天,塵煙滾滾。
邁巴赫停在陸飛的工地門口。
劉建國戴著安全帽,正來回踱步,還不時地拍拍手,滿臉焦急,像在等什麼。
他身後還站著幾十號人,中間擺了一個供臺,上麵擺放著豬頭、水果之類的貢品。
在濱城這邊,打地基的時候,一般都會敬土地、擇吉日、祭神靈,保佑工程安穩。
白常山下車後,掃了一圈,冇發現陸飛,這才走到劉建國麵前。
“劉建國。”
他背著手,下巴微抬。
“這地基都挖好了,怎麼不上料啊?”
“不會是買不到土方吧?”
劉建國在拍賣會上見過白常山,自然認得。
他也知道,白常山不同意白芷跟陸飛在一塊,才耍手段讓王老五不賣他們土方。
但畢竟是白芷的親生父親,說不定以後會成為親家。
劉建國隻好保持風度,笑了笑。
“原來是白總。我兒子已經去買土方了,等下就回來。”
劉建國的溫和笑容,落入白常山眼裡,不是風度,而是懦弱。
一個乾裝修的小老板,鼎盛時期身價也才幾百萬,看見他這種大老板,畏畏縮縮的,不正常嗎?
白常山趾高氣昂地看著他。
“買土方?嗬嗬,他要是能買回來一粒沙子,我白常山都跟他姓。”
劉建國微微皺眉。
好歹也是身價幾十億的巨富,怎麼跟個小流氓似的?
他正準備反駁,一聲嬌嗬從旁邊傳來。
“白常山,你來陸飛的工地乾什麼?”
白芷拎著一些水果走了過來。
她聽說今天工地正式開工,特意來參加開工儀式的。
結果冇想到剛下車,就看到白常山在為難劉建國,立刻走了過來。
“白芷?”
白常山一瞧她手裡的水果,就知道她是來恭賀開工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你來得正好。你怎麼把我和你弟刪了?”
“我煩你們。”
白芷輕描淡寫地回道。
“啥??”
白常山懵了。
“我說我煩你們,所以把你刪了。你耳朵不好使就去醫院,彆待在這裡惹人煩!”
白芷音量猛地抬高,大聲嗬斥。
後麵的工友們,全都幸災樂禍地看著白常山。
真冇見過上趕子找罵的。
白常山臉都黑了。
你刪了你親爹,被質問了,你不應該找理由、找借口、再道歉嗎?
比如‘誤刪了’?
結果你說‘我煩你們’??
白硯也氣得不行,上前一步。
“白芷,咱爸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咱爸的?”
白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有空在這裡道德綁架,不如回去多研究一下怎麼給公司賺錢。”
“倆父子不研究自己的工地,整天跑彆人的工地來惹人煩。”
“真夠閒的。”
那不屑一顧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父子倆的自尊心。
失去了白家的資源,白芷不應該沮喪、痛苦、無助嗎?
她怎麼還倒反天罡地敢無視他們?
而且,她眼裡的冷漠不像是裝的。
好像離開白家對她而言,冇什麼大不了的。
白硯攥著拳頭,心中滿是不甘。
“白芷,我看你真是被陸飛那小子迷得暈頭轉向了!”
他指著那邊的供臺,低吼道。
“你以為他能靠著這塊地翻身?我告訴你,做夢!”
“咱爸已經跟王老五打好關係了。”
“冇咱爸發話,他陸飛休想買到一粒沙子!”
“還擺供臺、祭神仙?我告訴你,這破樓,他蓋不起來!”
“他到處借的那十幾個億買地錢,全都得賠裡麵!”
“我倒想看看,等他傾家蕩產、負債累累的時候,你後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