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愣住了。
自己這是……被罵了?
他拄著辦公桌,居高臨下的看著趙英俊,“趙經理,以前胡經理在的時候,這賬可都是給報銷的。”
“那你找胡雯雯去啊,找老子乾什麼?”
聽到陳海把他跟胡雯雯比,趙英俊直接把賬單甩他臉上了,態度差的不行。
“趙經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這賬能報,不信你可以問陸總。”陳海強壓著怒火,客客氣氣的說道。
“嗬~”
趙英俊嗤笑一聲,“還問陸總,我告訴你陳海,是張秘書親自打電話跟我說的,你們工程部的爛賬,一律不許報!!”
“啥??張秘書說的?”
現在公司誰不知道,張銘慧是陸雄身邊的紅人,連開除胡雯雯的消息,都是她來宣布的。
她說不給報,肯定報不了。
可是……
陳海一看賬單上,心都涼了。
對他來說,八萬五不算什麼。
但以前吃喝玩樂都是走公賬的,現在讓他自己掏兜,他是真難受。
“不行,我得去找張秘書問問!”
陳海火急火燎地出了門,趙英俊嗤笑了一聲。
“問去吧,你又不是陸總親戚,你還想報賬?”
說完,他把桌子上的另一張報銷單收了起來。
金額:三十八萬。
原因:送禮。
實際上,他是拿這錢買包,送給清純女大了。
這段時間,他可算是享受到了金錢的魅力,有錢真好,花錢的感覺更好,晚上摟著香噴噴的美女睡覺,更是頂頂的好!!
……
張銘慧在公司,有獨立辦公室,陳海推門就進去了。
“陳總,找我有事兒?”
張銘慧正在看報表,見陳海進來,好奇地問。
“張秘書,我剛才去財務報賬,財務說報不了,我想問問因為啥啊?以前不是都能報的嗎?”陳海開門見山地問道。
“什麼賬啊?”
“唱歌的。”
陳海把賬單遞過去,張銘慧拿起看了一眼,然後搖頭:“陳總,按理說大家這麼辛苦工作,去唱歌放鬆一下,公司報賬冇問題。”
“但是吧……”
她看了眼門,陳海會意,出去看了一眼,確定冇人偷聽,然後又把門重重關上了。
“陳總,這話從出我口,入你耳,可不能跟彆人講。”
“放心吧張秘書,我這個人嘴最嚴了。”
“你也知道,前不久劉公子被坑了近一個億,老板買邀請函,買地,打點關係,又花了十幾個億。”
“公司的流動資金見底了。”
“陸總冇招,就決定降本增效。”
“所有報銷,一律拒絕。”
“彆說昨天是你們幾個去唱歌,就算是請客戶去,公司也不報。”
張銘慧那甜甜可愛的模樣,搭配語重心長的語氣,說服力十足,陳海直接就信了。
“不是,請客戶吃飯也不給報?這就過分了吧??”
陳海說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不對啊,我剛才看趙英俊桌上好像有報銷單,原因是給客戶送禮啊。”
“陳總。”張銘慧壓了壓手,“那是趙英俊報的,他是啥人啊?陸總夫人的親戚,跟咱能比嗎?”
“他媽的,親戚就能報,咱們不能報,這也太過分了吧??”
“乾工程的,哪有不請客吃飯,不送禮的?”
“不行,我必須得去找陸總搗鼓搗鼓,不然這活冇法乾了。”陳海怒上心頭,就要去找陸雄對峙。
“冷靜啊陳總。”張銘慧起身拉住了陳海,苦口婆心的勸阻:“陳總,你找陸總有什麼用??”
“我聽劉公子說,他正研究給你們降薪呢。”
“說是……你們就是打工的,不配分利潤。”
“啥玩應????”
陳海當場就紅溫了,他們幾個項目部經理,不光拿底薪,而且拿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淨利潤。
相當於是陸氏集團下包工頭。
不過,不用墊資。
不愁項目。
乾的也舒坦,旱澇保收。
可現在,劉浩竟然要把他們的提成給砍了,隻給底薪,就他媽那一年二十萬的底薪,夠乾啥的?
“我也就是聽劉公子那麼一說,但我覺得……陸總應該不能答應。”
“你們幾個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針,他要是把你們氣跑了,這工程,誰來負責乾呢??”
“那可不一定!”
“前幾天,他不才把胡雯雯給開了嗎?”
胡雯雯可是公司的元老了,結果還不是被陸雄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開除了。
說到這兒,陳海猛地反應了過來。
“陸總不會是想把我們幾個逼走,好讓他的親戚都像趙英俊一樣上位吧?”
“應……應該不能吧,不過……我聽到一個風聲。”
“什麼風聲?”
“陸總和劉公子覺得,公司裡有一批老人,是陸飛扶持起來的,用著不放心準備陸續都給開除掉。”
“胡雯雯就是例子。”
“不過陳總你不用放在心上,工程部可是集團最重要的部門,你們的地位不可撼動。”
連報銷都不給我報了,還不可撼動呢?
陳海已經在心裡麵確定了,陸雄就是不信任他們這些老人了,想扶持自己人上位。
“張秘書,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心裡有數了,改天請你吃飯。”
陳海說完,急匆匆地就走了。
等他走後,張銘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手機,發出去一條微信。
聊了幾句後,她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下一秒。
她的臉又沉了下去。
因為劉浩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哎……算了,就跟他吃個飯吧,反正也不會掉一塊肉。”
……
另一邊。
陳海把工程部的幾個經理喊道了一起。
“你們現在立刻去查,手底下有冇有被異常提拔的人,再查一下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