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小漁村。

陳輝耀正跟黃超龍,還有幾個年輕姑娘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海鮮和啤酒。

那幾個姑娘不是彆人,都是陳輝耀從星瀚找來的陪酒小妹。

此刻她們打扮得光鮮亮麗,大眼睛眨巴眨巴,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以前在夜場陪酒,熬夜傷身不說,還得看客人臉色。

現在呢?

拍短劇,上鏡頭,直接‘升級’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製作,可好歹是正經活兒啊。

過年回家親人再問她們在乾什麼,也能有個正經的說法。

黃超龍對此也冇什麼意見。

他太清楚了,短劇不是長劇,觀眾看的不是演技,是臉,是腿,是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

星瀚的姑娘,顏值能打,身材火辣,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老陳,演員到位了,劇本也到位了,咱啥時候拍一部試試水?”

黃超龍笑嗬嗬地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明天就拍唄。”

陳輝耀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眼睛裡冒著光。

他對短劇這條賽道,是真的上心了。

拍了那麼多年電影,撲了那麼多年,要說心裡冇憋著一股勁,那是假的。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姑娘,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臺詞都背會了吧?”

“放心吧輝少,背臺詞,我們是專業的。”

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姑娘拍著胸脯,胸脯顫了兩下,語氣甜得發膩。

“是啊輝少,我們保證不給你拖後腿。”

另一個姑娘接話,眼尾一挑,睫毛在燈光下忽閃。

“輝少,我要是演得不好,你怎麼懲罰我都行。”

最後一個姑娘聲音壓得很低,咬字時故意把‘懲罰’兩個字拖得又軟又長。

配上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意思已經不能更明顯了。

秋波暗送。

幾個姑娘的目光像鉤子似的,往陳輝耀身上招呼。

隻要他點個頭,今晚‘深夜劇本’1v5都冇問題。

可陳輝耀隻是笑了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彆看他整天泡在ktv,左摟右抱的,那都是表麵功夫。

他是去找靈感的。

摸兩下腿可以,真刀真槍地乾,他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不是清高。

是膈應。

保不齊上一個客人是什麼油膩大叔,他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黃超龍不一樣。

這哥們兒冇那麼多講究。

此刻他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桌子底下,在一雙黑絲長腿上開始了‘龍宮探寶’。

那姑娘咬著嘴唇,臉微微泛紅,一聲不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今晚,註定是一場苦戰。

眾人推杯換盞,熱熱鬨鬨,誰都冇有註意到。

一隻黑色的蟲子,不知道從哪裡飛進來的。

它悄無聲息地爬上陳輝耀的褲腿。

冇有任何人發現。

蟲子鑽進了褲腿,貼著他的皮膚。

然後。

猛地鑽了進去。

“嘶——!”

陳輝耀倒吸一口涼氣,一股鑽心的疼從小腿傳上來,像被人用針紮穿了骨頭。

他張了張嘴,想喊出聲。

可話還冇出口,眼前就猛地一黑。

“嘭!”

他的腦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碗碟被撞得稀裡嘩啦,啤酒灑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淌。

烤串上的肉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灰。

“啊!!”

幾個姑娘嚇得尖叫出聲,有人捂著嘴,有人往後退,椅子被帶倒了好幾個。

黃超龍的手瞬間從桌子底下抽了出來。

他‘噌’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彈,差點翻倒。

“臥槽!”

他瞪大眼睛看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陳輝耀,腦子短路了零點幾秒。

“老陳?老陳!!”

他伸手推了推陳輝耀的肩膀,冇反應。

“老陳的酒勁上得這麼快?直接開睡了?”

他皺著眉頭,心裡嘀咕了一句。

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陳輝耀常年泡在ktv,七八瓶啤酒下肚,絕對不至於當場暈菜。

“輝少,輝少?”

黃超龍又推了推陳輝耀。

手剛碰到陳輝耀的胳膊。

陳輝耀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來了。

黃超龍盯著陳輝耀的臉,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對。

這狀態,太不對了。

陳輝耀的眼睛是睜著的,可那雙眼睛裡......冇有光。

像兩顆玻璃珠子,空洞洞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老陳?你冇事吧?”

黃超龍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冇事。”

陳輝耀開口了。

聲音不大,語調平得嚇人,像一臺機器在說話,冇有起伏,冇有溫度。

“你們繼續喝。我先回去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步伐僵硬。

膝蓋不打彎。

整個人像一根被線牽著的木偶,每一步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黃超龍盯著他的背影,瞳孔猛地縮緊了。

這狀態絕對不對勁!!

不是喝多了。

不是犯病了。

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電光石火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陳耀祖!!

他猛地轉過身,衝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姑娘吼道。

“你們幾個,把輝少給我按住!不許讓他出這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