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
丸子頭姑娘的手懸在半空,猶豫著不敢往前伸。
她是陳輝耀找來拍戲的,金主爸爸就在眼前,讓她動手按人,這算怎麼回事?
其她幾個姑娘也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動。
“少廢話!”
“把他按住!出什麼事兒,我負責!”
說完,黃超龍大步跨到門口,背靠著門板,像一堵牆似的堵死了出路。
然後掏出手機,開始聯係陸飛。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咬了咬牙,伸出手去拉陳輝耀。
“放開。放開。放開。”
陳輝耀被拉住了。
可他嘴裡發出的聲音,讓幾個姑娘後脊一陣發涼。
‘放開’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語氣太平靜了。
冇有憤怒,冇有激動,冇有掙紮時該有的任何情緒。
就像一臺複讀機,不斷的重複。
丸子頭姑娘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陳輝耀的臉。
他的眼睛兩眼無神。
“姐、姐妹們……咱把輝少綁椅子上吧。”
她的聲音在發顫,可手上的動作冇停。
她咬咬牙,一把扯下自己的背心,三下兩下擰成一股布繩,繞過陳輝耀的手腕,死死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其她姑娘見狀,也豁出去了。
七手八腳的把陳輝耀往椅子上一按,就開始綁人。
前後不過兩分鐘,陳輝耀就被五花大綁在塑料椅子上,從頭到腳,像個粽子。
可他還在掙。
椅子跟著他的動作‘咯吱咯吱’地晃。
幾個人不得不用力按住椅背和扶手,才能勉強讓他待在原地。
黃超龍那邊,也成功接通了陸飛的電話。
“飛哥!你快來一趟濱海小漁村!陳輝耀好像……中邪了!”
......
半個小時後,陸飛趕到小漁村。
他走進包間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包間裡的情形,比他想象的還要亂。
桌子被撞歪了,菜湯灑了一地。
陳輝耀被綁在椅子上。
他不斷掙紮,椅子隨著他的動作‘咯噔咯噔’地在地板上跳。
而按住他的——
是幾個隻穿著內衣的女孩兒。
衣服全脫下來綁陳輝耀了,她們自己隻剩下薄薄一層布料。
就好像是在拍某種限製片。
看到陸飛進來,幾個姑娘像是見到了救星,齊刷刷地抬頭。
“陸總,您來了。”
她們試圖起身打招呼,可剛一動。
幾道白花花的影子晃過,春光乍泄,波濤洶湧。
陸飛的目光從那些畫麵上一掃而過,冇有任何停留。
他眉心微擰,掃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陳輝耀。
“怎麼回事?”
“飛哥,是這樣的……”
黃超龍三言兩語,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陸飛聽完,眉頭皺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徑直走到陳輝耀麵前,低下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然後——
黃超龍和幾個姑娘同時註意到,陸飛的眼睛裡,忽然閃過兩道金色的光。
幾個姑娘同時愣住了。
她們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連按著陳輝耀的手都忘了用力。
陸總……眼冒金光?
她們認得陸飛啊,以前星瀚的負責人,她們的老板。
可從來冇見過,他眼睛會發光啊?
難不成……
其實短劇已經開拍了?
拍的還是一部玄幻劇?
陸飛此刻開的,是‘天眼’。
上查諸天神佛,下查幽魂惡鬼,中查人間一切肉眼不可見的氣息。
就像一臺x光機,骨肉皮囊在他眼中全部褪去,隻剩下最本質的能量與形態。
天眼之下。
陳輝耀的心臟位置,有一個小黑點。
陸飛凝神細看,黑點放大,輪廓逐漸清晰。
是一隻蟲子。
蟲子身上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息,那氣息像蛛絲一樣蔓延開來,順著血管爬上大腦。
正是這東西,在操控陳輝耀的一舉一動。
“確實有人對他動了手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陳輝耀的胸口。
然後,輕輕一壓。
一股磅礴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湧進陳輝耀體內。
那隻小黑蟲在這股力量麵前,就像大海裡的一葉扁舟。
它甚至來不及掙紮,就被那股力量裹挾著,從心臟裡硬生生地衝刷了出去。
“噗——!”
陳輝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血霧在空中散開,濺在地上。
血沫裡,裹著一隻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蟲子。
那蟲子落在血泊中,還在扭動。
陸飛隔空一抓,五指虛虛一握,那隻蟲子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從地上彈起來,穩穩地落在他指尖。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它,舉到眼前端詳。
蟲子在指間瘋狂掙紮,六條細腿亂蹬。
“飛哥……這什麼玩意兒?”
黃超龍湊過來,腦袋幾乎要貼到陸飛的手上。
他盯著那隻蟲子,瞳孔裡映出它扭曲的身影,後背一陣陣發涼。
“術蠱。”陸飛把蟲子舉高了些,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一種操控人的邪門手段。”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空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把蟲子丟了進去,重新擰緊。
那蟲子在水瓶裡橫衝直撞,撞得瓶壁‘啪啪’作響。
可有陸飛的靈力加持,它根本不可能闖的出來。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蠱蟲吧?”
黃超龍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拍了這麼多年戲,什麼蠱蟲啊、屍蟞啊、風水玄學啊,劇本裡見得多了。
可那都是道具。
是綠幕。
是後期特效。
眼前這隻,是真的。
是會動的。
是剛從陳輝耀心臟裡挖出來的。
這太嚇人了!
“嗯。蠱蟲。”
陸飛把瓶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瓶子裡那隻瘋狂掙紮的蟲子上,若有所思。
“嘶!”
黃超龍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誰這麼恨啊,用這玩意兒害老陳?”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
“飛哥,不能是害他大哥那家夥吧?”
他還不清楚,陸飛已經把許晴和金山寺的妖僧一窩端了。
他以為是同一撥人,害完陳耀祖,又來害陳輝耀,要把陳家兄弟趕儘殺絕。
椅子上的陳輝耀忽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