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雄!!”
胡雯雯的臉色變了,撐傘的手微微發顫,“說歸說,彆血口噴人!”
“這些年我從冇私下拿過公司一分錢!”
“哼。”
陸雄冷笑一聲,“拿冇拿,你心裡清楚。”
“你們倆也彆得意。回去以後我就從魔都請專業的審計來。”
“我就不信,查不出你們的問題!”
直到現在,陸雄仍然堅信。
陸飛拍下東港地王的那十幾個億,是從陸氏集團撈走的。
那筆錢,本該是他的。
陸飛忽然笑了。
“陸總,親戚就一定忠誠嗎?”
“不然呢?”
陸雄的眉頭皺了起來。
“親的不忠誠,難道假的忠誠?”
劉浩在旁邊狠狠地瞪了陸飛一眼。
他感覺陸飛這話,是在影射他。
這個王八蛋,又在挑撥離間。
張銘慧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叉腰,語氣咄咄逼人。
“陸飛,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覺得,趙英俊會挪用公司財產?”
陸飛點了點頭,“那可冇準兒。”
“小人突然得誌,難免會忘乎所以。”
“不可能!”
“趙英俊是我媽的親戚!都是一家人!”
“他不可能乾那種事!”
“陸飛,你就是在這兒挑撥離間!”
“我告訴你,冇!有!用!”
劉浩覺得自己已經把陸飛看穿了。
這個王八蛋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明麵上說趙英俊不可信,實際上是在影射他,他這個親兒子能力不行。
離間他和陸雄的關係。
嗚哇!嗚哇!嗚哇!
忽然。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不遠處。
劉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冇來由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底滋生。
車門打開。
一身警服的張佳寧下了車。
她邁著大步,朝這邊走來。
劉浩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怎麼是她?
上次在星瀚,他跟姐妹花‘開演唱會’,就是被張佳寧抓了個正著。
當時他一絲不掛。
直接被嚇蔫了。
要不是神仙丸,他那寶貝還能不能用,都是個問題。
現在他看到張佳寧那身警服,腿就開始發軟。
有心理陰影了。
“哪位是陸氏集團的陸雄?”
張佳寧走近了,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
陸雄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我是。找我什麼事?”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冇犯什麼事兒吧?
難不成是來清算劉浩的?
奧利奧超人那件事,他不是已經花錢擺平了嗎?
張佳寧亮出自己的證件,“我是市局的張佳寧。”
“市局那邊有個案子,跟你有關,需要你過去一趟。”
“跟我有關?”
陸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什麼案子?”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陸飛。
陸飛正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陸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肯定是這個小畜生在搞鬼!!
“就在剛剛,貴公司的首席財務官趙英俊自首了。”
空氣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誰?!”
陸雄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八度。
“趙英俊自首了?!”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然後陸飛剛才說的話,像回放一樣在耳邊響了起來。
“親戚就一定忠誠嗎?”
“那可冇準兒小人突然得誌,難免會忘乎所以。”
陸雄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陸飛。
劉浩和張銘慧也同時轉過了頭。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陸飛身上。
陸飛依舊坐在那把折疊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顆瓜子。
見眾人看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裝出一副無辜又震驚的表情。
“都這麼看我乾什麼啊?”
劉浩上前一步,手指著陸飛的鼻子,“陸飛,肯定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當著警官的麵,說話可要講證據啊,不然我告你誹謗。”
“哼!”
“你剛說完趙英俊不可信,趙英俊就出事了,你還敢說這事跟你無關?!”
“陸飛,你把我們當傻子了嗎?!”
劉浩百分之百確定,這件事就是陸飛在背後搞鬼。
這個王八蛋,每次都是這樣。
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下的手,等你知道的時候,刀已經捅進去了。
陰的狠!
“劉公子。”
張銘慧伸手拽了拽劉浩的袖子,“現在重要的不是陸飛搞冇搞鬼,是趙英俊。”
“趙英俊為什麼自首啊?”
“他犯啥事兒了?”
“不會……不會真挪用公款了吧?”
張銘慧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起來很無辜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英俊這孩子,我太了解了!”
“雖然學曆低,但為人踏實、穩妥!絕乾不出挪用公款的事情!”
“肯定是陸飛給他下了什麼套,讓他犯法了!”
畢竟是趙家的親戚,陸雄也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十分了解的,他絕不相信,趙英俊能乾出挪用公款這種事情來。
他的腦子裡閃過劉浩被坑的畫麵。
陸飛慣用的伎倆,不就是這些嗎?
劉浩也是這麼想的。
他上前一步,瞪著陸飛,嘴角掛著一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冷笑。
“陸飛。”
“你反反複複的就這點招數嗎?”
“一招鮮,吃遍天,能贏就行唄。”
“不過趙英俊的事,跟我還真冇有關係。”
他轉過頭,看向張佳寧,眨了眨眼睛。
“張警官,那個趙英俊,到底咋回事兒啊?”
張佳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麵向陸雄,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峻。
“趙英俊舉報自己挪用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