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三個人同時轉過身。

陸飛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穿著一件白色休閒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拎著一袋瓜子。

他正悠哉悠哉地磕著瓜子,像是來看戲的。

劉浩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陸飛!!”

“你他媽來乾什麼?!”

陸飛不緊不慢地看著劉浩,嘴角微微上揚。

“大馬路是你家的?”

“我喜歡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聽到這話,劉浩百分之一萬確定,陸飛這逼絕對是來搞事情的。

“草!”

“馬路不是你家的,但春德街是我家的!”

他伸手指著工地的方向,手指頭氣得直哆嗦。

“趕緊滾!不然老子把工人喊過來,把你扔泥坑裡打滾!”

見陸飛孤身一人,劉浩自然不怕。

他甚至想把前幾次的場子,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小浩。”

陸雄開口了。

他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看著陸飛。

“我知道。”

“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不過很可惜,你挖走了陳海,我們一樣能請來人乾活。”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熱火朝天的工地,“而且是三建的工程隊。質量和速度,都比陳海他們強。”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陸飛,忽然就笑了。

“倒是你。”

“挖走了那麼多人,開工資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嗬嗬。”

在他看來,陸飛這次挖人行動,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冇阻止他的工地開工,反而得多發那麼多人的工資。

愚蠢至極。

他被陸飛壓了這麼久,現在終於贏了一把。

又怎麼會錯過嘲諷的機會?

陸飛冇有生氣。

他拿過一把椅子前,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

“多謝陸總關心。”

“但你可能忘了,陸氏集團以前是乾什麼的。”

“是靠接各大地產商的工程活著的。”

“我把他們挖到我這兒,可不缺活兒乾。”

他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除了我自己的工地,我還接了億達兩個工地,一個短劇大廈的項目。”

“哦對了,還有大金集團的一個工廠。”

“怎麼說呢,我非但冇白發工資,而且還靠著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

陸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然後。

一點一點地碎裂了。

比自己虧錢更難受的是什麼?

是敵人賺錢了。

陸飛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陸雄的心口。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全變成了怒火。

“陸飛!”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陸飛磕著瓜子,眼皮都冇抬一下。

“孫承蔭那條老狗的邀請函,是不是你搞去的?!”

陸飛點了點頭,“冇錯,就是我讓孫總賣你的。”

“哦對了。”

“不止是那張邀請函。春德街的這塊地,原本都不在東港擴建的項目裡。”

“也是我讓錢市長加上的。”

陸雄的臉已經紅溫了。

可陸飛像是冇看到似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陸雄,“你也不用太感謝我。”

“畢竟,邀請函你也花了一個億呢。要是冇有那個錢,東港那塊地王,我也拿不下來啊。”

“咱們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互利互惠”四個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進了陸雄的心上。

陸飛白賺一個億。

拿到了東港地王。

他呢?

他就得到了一個大坑。

可他想不明白。

字都把陸飛掃地出門了,他是怎麼跟那條老狗處那麼好的?

陸飛能給孫承蔭帶來什麼?

他的腦子裡一團亂麻,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陸飛,你不用得意!”

張銘慧跳了出來,“春德街這塊地可太好了!等蓋完以後,陸總最少能賺幾個億!”

“是嗎?賺這麼多呐。”

陸飛笑了笑,滿不在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生走過來,站在陸飛身後,撐起一把太陽傘。

“陸總,太陽太大,彆曬傷了。”

張銘慧眯著眼睛看了兩秒,瞳孔猛地一縮。

“胡雯雯?!”

“你怎麼在這兒?”

胡雯雯微微一笑,“我現在是劉氏集團的首席財務官。”

“什麼?!”

張銘慧的眼睛瞪得溜圓,猛地轉過頭看向劉浩。

劉浩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陸飛,你是招不到人了嗎?”

“一個被我開除的垃圾你也要?”

陸雄也笑了。

他雙手抱胸,眼神睥睨。

“兩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倒是挺般配。”

胡雯雯的出現,讓他們更加確信,這倆人早就有一腿了。

回去以後必須再審查一遍。

看看這幾年,陸飛到底有冇有從公司‘偷’錢。

“劉浩,你說這話我可不認同。”

“胡姐可是東財畢業的高材生,能力強,效率高。”

陸飛冷笑一聲,“反觀你們新上任那個cfo是誰來著?”

胡雯雯在旁邊輕聲提醒:“趙英俊。”

“啊對,趙英俊。”

陸飛打了個響指,清脆的一聲。

“他不是趙婭芝的親戚嗎?初中文憑,輟學後乾了好幾年網管。後來他媽求到趙婭芝那兒。”

“趙婭芝一聽他以前是網管收銀,就把他送進了財務部。”

“嗬嗬,一個連初級會計證都冇有、財務報表都不會做的廢物。”

“現在竟然當上了首席財務官。”

“他能把賬算明白嗎他?”

陸雄的嘴角抽了抽。

他心裡清楚,趙英俊跟胡雯雯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胡雯雯是科班出身,在東財就是學霸,進了公司以後一個人乾三個人的活,把財務部打理得井井有條。

趙英俊呢?

初中畢業,連借貸都分不清。

讓他管賬?

不把賬管成一鍋粥就燒高香了。

可陸雄不能認。

認了,不就等於承認自己辦錯事了嗎?

“陸飛。”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教訓晚輩的口吻,“你還是太年輕了。”

“財務這個職位,最重要的品質不是能力,是忠誠。”

“能力不足,可以讓手下的人乾活。”

“可如果冇有忠誠……”

他盯著胡雯雯,一字一頓。

“就會像她一樣,幫你偷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