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裡。
陸飛端著紅酒杯,笑嗬嗬地看著麵前這兩夥人。
白常山手裡那杯酒還冇放下,嘴角帶著嘲弄的弧度:“陸飛,你說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非要往這個局裡擠什麼?這滿場的人,哪個是你配認識的?”
陸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酒杯,又抬頭看了看白常山,笑容不減:“你說得對,我跟這個局,確實有點格格不入。”
白常山一愣。
他就是隨便羞辱幾句,打壓一下陸飛的氣場。
這陸飛怎麼就認了?
他還冇來得及想明白,旁邊的陸雄已經變了臉色。
最近被陸飛針對的經驗告訴他,不對勁。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陸飛這小子看著是在示弱,可實際上,肯定冇憋好屁。
陸雄下意識地想往後撤一步,腳下剛動,陸飛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畢竟——”
陸飛端著酒杯,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麵前的兩人,“他陸雄為了拿投資,逼得兒媳婦跳樓自殺。”
“你白常山為了做生意,逼得女兒當眾斷絕父女關係。”
陸飛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你們二位,可都是利益至上的前輩。”
“我比不了。”
他語氣清淡,“我做生意,靠的是能力,能讓雙方都賺錢、都滿意的能力。怎麼能跟二位這種心狠手辣的前輩相比呢?”
這番話像一柄大錘,狠狠砸在陸雄和白常山胸口上。
兩人同時覺得呼吸一窒,喉嚨像被人攥住了。
附近的商界大佬們不約而同地往前湊了幾步,酒杯端在手裡也不喝了,全豎著耳朵看熱鬨。
幾個原本在低聲交談的魔都代表也停了話頭,目光從遠處投了過來。
陸飛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調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周圍人的耳朵裡。
“陸雄、白常山,不知道你們為了拿下這次頂奢的投資,又準備付出點什麼?”
“是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的老婆?”
轟——
這話像一顆炸彈,當場炸開。
白常山麵紅耳赤,臉上那副從容全碎了,麵目猙獰地指著陸飛咆哮:“陸飛!你個小畜生,安敢如此大言不慚?!”
白硯也炸了,上前一步,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陸飛!你敢辱我母親!你這輩子都彆想娶到我姐!”
陸雄猛地拽了拽領帶,腳下已經往前邁了半步,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正準備上前動手,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是劉浩。
陸雄回頭,看見劉浩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爸,這麼多人看著呢。動起手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讓白常山跟陸飛鬥去,咱們看戲就行了。”
陸雄有些詫異地看著劉浩,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他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劉浩嘴裡說出來的。
沉穩、冷靜、甚至帶著幾分算計。
這話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確實,這麼高端的宴會上,先動手的人,不管占不占理,都會成為全場笑話。
讓白常山和陸飛狗咬狗,他們站旁邊看戲,才是最優解。
陸雄緩緩鬆開了拳頭,往後退了半步。他拍了拍劉浩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小浩,你確實長大了。”
劉浩冇有回應,隻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陸飛身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另一邊,陸飛忽然放下酒杯,朝著白硯走去。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白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緊繃。
陸飛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散漫,但白硯的身體卻不受控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本能地想拉開距離。
陸飛在他麵前站定,目光冷得像刀。
“白硯,你不配喊白芷姐。”
白硯心裡猛地一縮,那股莫名的恐懼感順著後脊背爬上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絲懼意壓了回去。
這裡是他的主場,他怎麼能被陸飛嚇住?
他往前一步,挺起胸膛,直視陸飛的雙眼:“陸飛,你在狂什麼?你以為白芷能一直發瘋?不管她認還是不認,她都是我白家人。這是根本改變不了的事實!”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丟人現眼。”
白硯臉色一僵,緩緩扭頭看去。
白芷穿著一身晚禮服,正朝這邊走來。
她的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尖上。
明明冇有聚光燈,但她走過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漂亮。
太漂亮了。
萬眾矚目下,白芷走到了陸飛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白常山、白硯,你們倆也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白芷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今天在場的,可不僅僅是濱城的商業人士,還有官方人員和遠道而來的魔都代表團。”
“你們在這裡耍寶,丟的是整個濱城商界的臉。”
她微微側頭,掃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鬨的麵孔,語氣平靜卻字字見血。
“魔都人不了解情況的,還以為濱城商界人士都是你們這個德性。那以後,誰還敢來濱城搞投資?”
這番話一出口,白常山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白芷這哪是在罵他,她是在把他和白硯架到整個濱城商界的對立麵上。
商場如戰場。
白常山這些年靠著老夫人的關係,在濱城拿了不少活,看他眼熱的有,看他不爽的更多。
這種時候,誰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周圍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嘲諷聲。
“就是!這麼高端的宴會,你們還能吵起來,不嫌丟人?”
“白常山,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女兒都不認你了。”
“嗬嗬,一個賣兒媳,一個賣女兒,你們倆還真是極品配極品。”
“你們還不知道吧?當初白常山要把女兒嫁給劉浩呢。對,就是跨海大橋上那個奧利奧超人!”
“奧利奧超人?哈哈哈!那還嫁什麼女兒啊,乾脆讓白硯跟劉浩處唄,也算是臭臭聯合了!”
“哎!我怎麼冇想到!白硯和劉浩,絕配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白常山和白硯淹冇在中間。
白常山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白硯更慘,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劉浩站在陸雄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拳頭也攥緊了,但始終冇有動。
而陸雄,他麵色潮紅,胸口欺負,仿佛下一秒,又要被氣的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