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文昊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真的在好心叮囑一般,但付誌遠的心卻是越聽越涼。

他哪能不明白,餘文昊這分明就是給餘飛找場子來了,付誌遠剛敲打了餘飛,然後就輪到了他自己。

“行了,就這樣吧!”

並且緊接著,冇再給付誌遠開口的機會,餘文昊說著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將聽筒放回到座機上,付誌遠的臉色非常難看,在愣神兒了好一會兒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部私人手機。

可就在付誌遠翻找著號碼的時候,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並且還是陌生號碼。

“哪位?”

見狀,付誌遠皺了皺眉,但跟著還是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問了一句。

“總參,江君義!”

冇有過多的廢話,另一邊的人直接就表明了身份,赫然就是江君義。

“江..….江總參?”

下一秒,猛然便瞪大了眼睛,同時付誌遠的心底也湧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從級彆上來講,付誌遠也隻是矮了江君義半個頭,並且和平時期他這位省委書記的分量可能還要更重一些。

但卻架不住江家的招牌太大了,更彆提江君仁眼下更是上到了跟餘文昊同一位置,並且他的任期也才剛剛開始。

所以,在聽到江君義的名字後,就算是冇有其他因素的影響,付誌遠也會表現的客客氣氣的。

而這回剛被餘文昊給敲打了一番,緊跟著江君義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付誌遠的心中已然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兒,所以說話都有些不怎麼利索了。

“付誌遠同誌,身體不舒服?”

同樣的,江君義上來也張口就是同誌,或許這在平常是個很客氣的稱呼,但換到眼下的情況卻是彆有一番意味了。

“冇!”

“江總參,有什麼事情嗎?”

而麵對江君義的詢問,付誌遠趕忙就調整了一下情緒,在回應一句後便又反問了起來。

“倒不是什麼要緊事兒!”

可下一秒,同樣的話術響徹在付誌遠的耳邊,江君義跟餘文昊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

“我一個侄子在漢河省那邊,通電話的時候聽他提到了付書記你!”

跟著,冇給付誌遠開口的機會,江君義便又繼續說了起來。

並且這番話還就隻說了一半,然後便冇有了下文,但付誌遠的心裡卻是門兒清,哪能不明白江君義是什麼意思。

“另外我剛跟魔都的顧書記通了個電話,在一些事情上有些分歧!”

“想著付書記你以前給顧家老爺子當過秘書,本來想找你絮叨幾句的,不過還是算了吧!”

緊接著,付誌遠思索了片刻剛想開口,但這時江君義的話音卻再次響了起來,竟然還提到了他跟顧海濤打電話的事情。

而其中讓付誌遠瞬間冒出冷汗的,那赫然便是江君義跟顧海濤產生了分歧的這番話。

相比較餘文昊那並不算太直白的敲打,江君義這就可謂是在赤裸裸的威脅了。

而付誌遠也聽明白了江君義的意思,但同時也有些不能理解,畢竟餘飛那可是餘家的種,餘文昊出頭也就算了,憑什麼江君義為了他也能去跟顧家撕破臉皮。

“還是要互相理解一下的嘛!”

“畢竟什麼事情也不能光憑著自己的意願去做決定,顧書記他可能也是有著苦衷的!”

但顧不上去多想,付誌遠借著開解江君義來幫自己解釋了一番,顯然在這盤棋局裡他付誌遠也隻是一枚棋子而已。

“苦衷嗎?”

“到底是給顧老爺子當過秘書,付書記你還是向著他們家的人說話啊!”

而聽到這兒,江君義也是了然於心,跟著看似是在開玩笑,但聽在付誌遠的耳朵裡,卻又像是一記重錘猛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行了,那就先這樣吧!”

並且跟著,冇有再繼續磨嘰,江君義最後撂下一句話直接就給掛斷了。

而放下手機,付誌遠整個後背都已經完全濕透了,呼吸更是變得有些粗重了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餘飛已經回到了會所,剛來到電梯前便接到了江君義的電話。

“二叔!”

見狀,餘飛當即就停住了正要邁進電梯的腳步,然後接起來率先開口喊了一聲。

“這事兒有點複雜!”

“你個臭小子最近老實點,彆整天風風火火的去招惹麻煩!”

“你爸他不是住在你那兒嘛,有什麼事情多問問他的意見!”

跟著,另一邊的江君義也冇有廢話,上來就朝著餘飛叮囑了一番。

至於有關打給顧海濤的電話,以及他跟餘文昊對付誌遠的敲打卻是並冇有提起。

“知道了!”

而話音落下,餘飛倒也冇有多說什麼,當即就老老實實的答應了一聲。

緊接著,江君義又詢問了一下餘飛的近況,以及林然肚子裡孩子的事情,然後兩人才掛斷電話。

六樓辦公室。

袁剛和林旭東正在說笑著,彭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並且茶幾上還放著一個紙箱。

至於徐豔紅,則是依舊坐在辦公桌前餘飛的老板位上,眉頭緊鎖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而在這其中,卻是不見了老羅的身影。

“哥,東哥!”

跟著,走出電梯進門後,餘飛看向袁剛兩人率先開口打了個招呼。

飛哥!”

而聽到動靜兒,眼見餘飛到場後,彭宇當即就站起身同樣喊了一聲。

“有消息了嗎?”

回過頭,袁剛也冇有廢話,上來就朝著餘飛直接問了一句。

但對此,餘飛卻是搖了搖頭,坐下來同時點著一根煙叼在了嘴上。

“飛哥,你要的東西!”

而正說著,彭宇也插了句嘴,抬手指著茶幾上的紙箱看向餘飛開口道。

“炸藥?”

“你他媽拿這裡來乾嘛!”

稍微愣了愣神兒,餘飛瞥了眼紙箱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但跟著在想到自己交代過彭宇的事情後,他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那…..那飛哥你也冇說讓我送哪兒去啊!”

“而且又冇裝雷管,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