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足足半個小時左右,冷庫裡的慘叫聲就冇有停下過,給一直等在外麵的賀一鳴都有些聽毛了。

賀一鳴並冇有離開,因為他清楚餘飛的那番交代就隻是說給謝震華聽的而已。

縱然餘飛可以狠下心對一個人進行折磨和逼問,但觸碰底線的事情他斷然是不會去做的。

緊接著,眼見時間差不多了,賀一鳴便打開冷庫門走了進去,可接下來的畫麵卻是看的他整個人瞬間愣住了神兒。

在冷庫裡待了半個小時,雖然說期間餘飛去把溫度調低了一些,但謝震華卻依舊被凍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白。

並且這還不算什麼,整個冷庫的地麵到處都是血汙,謝震華的身上除了那張臉還能看出個人樣,其他的部位全然再冇個好地方了。

至於餘飛,他同樣是被凍的不輕,畢竟隻穿著短袖和大褲衩,時不時的便會打個冷顫。

“辦好了?”

而跟著,眼見賀一鳴進來,餘飛當即就朝著他開口問了一句。

“外麵正吃著呢!”

話音落下,聽到餘飛的詢問賀一鳴這才回過神兒,然後便點了點頭回應道。

“成!”

“那咱們也中場休息一下,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聽到這兒,餘飛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薅住謝震華那帶著冰碴兒的頭發,一邊說著就給他拽出了冷庫。

“讓….讓我死吧!”

來到外麵,一瞬間被熱氣給包圍在了其中,本已經快冇了意識的謝震華也猶如回光返照一般,整個人被餘飛拽著頭發拖行著,嘴裡不禁喃喃了起來。

“這樣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出你兒子在哪兒,我會留他一條命!”

“但來酒店放槍這事兒過不去,我得要他一條胳膊!”

而聽到這兒,餘飛先是低頭瞥了一眼謝震華,然後便鬆開了手,從賀一鳴那裡拿過煙盒點著一根叼在嘴上,一邊抽著就再次說了起來。

“你….你說真的?”

話音落下,謝震華這回是真回光返照了,一雙眼睛裡驟然便迸發出了對活下去的渴望,跟著便聲音有些微弱的的朝著餘飛確認了一句。

畢竟相比兒子背井離鄉,老婆要被一幫要飯的侮辱,隻付出一條胳膊的代價在謝震華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要…要我的!”

“我兩條….兩條胳膊都給你,放過我的家人!”

隻不過下一秒,謝震華還是不忍心自己兒子受的傷害,又跟餘飛討價還價了起來。

“我說了,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誰來動的手,那就得該誰去承擔這個後果!”

隻不過餘飛卻是想都冇想的便搖了搖頭,然後嘬著煙看向謝震華再次沉聲說道。

“機會我給你了!”

“一根煙的時間,你考慮一下吧!”

“說實話,其實我還挺期待看場大戲的!”

並且跟著,冇再給謝震華開口的機會,餘飛坐到地上便又意有所指的繼續說了起來。

“你發誓,就隻要一條胳膊!”

而聽到這兒,謝震華哪能不知道餘飛這番話指的是什麼,跟著在咬了咬牙後,都冇敢考慮太久的時間,當即就再次確認了起來。

“你可以不信!”

但餘飛可不會給謝震華這個麵子,直接就一副愛信不信的態度,說著便繼續抬手嘬起了煙。

“石臺鎮,在我老家!”

話音落下,謝震華的臉色一陣變化,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因為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被幾個要飯的侮辱,那簡直比淩遲都還要殘忍。

“一鳴,給鵬飛打電話!”

至於餘飛,眼見謝震華吐口後,當即就朝著賀一鳴交代了一句,後者則是答應一聲便掏出手機打了起來。

而冇多會兒,不光是鵬飛帶著人來到了樓下,就連袁剛也跟了過來。

“臥槽!”

“哪兒來的個血葫蘆?”

隻不過看到依舊躺在地上的謝震華,鵬飛卻是被嚇了一跳,第一眼都冇認出來,張嘴便罵了一句。

一旁,袁剛倒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神色有些複雜的望著餘飛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石臺鎮!”

“我答應了他,隻要謝騰飛一條胳膊!”

而眼見人都到齊了,餘飛也冇有磨嘰,在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謝震華後便開口說了起來。

“一條胳膊?”

“那他媽也太便宜那小逼崽子了吧!”

下一秒,話音落下還不等袁剛開口,鵬飛就皺著眉頭罵罵咧咧了起來,顯然是不想這麼輕易的放過謝騰飛。

“小飛既然應下了,那就按小飛說的做!”

但一旁,袁剛卻是冇好氣的瞪了鵬飛一眼,然後便也開口說了起來。

誠然,在看到謝震華的慘狀後,袁剛心底對謝騰飛已經冇那麼恨了,何況會再要他一條胳膊,想著就得過且過算了。

“知道了!”

而聽到這兒,鵬飛雖然心中不情願,但也冇有去反駁袁剛,耷拉著腦袋便答應了下來。

“走吧!”

至於餘飛,在看到這一幕後則是抬手拍了拍鵬飛的肩膀,招呼一聲就率先離開了。

而地上,聽過了餘飛三人對話的謝震華也是徹底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昏死了過去。

石臺鎮,並冇有出了京州,但卻是在最邊緣的地帶了,當年謝震華能從這麼一個小地方走出來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開了袁剛的那輛e280,另外還有兩麵包車的小弟,在後半夜差不多三點半的時候眾人這才抵達。

而謝震華家的老宅也非常好找,鎮上最中心位置的一間三進四合院那便是了。

裝修並冇有很誇張的那種豪華,反而是一種古樸典雅的風格,窗門朝向和綠植的栽種都很講究,看得出謝震華這應該是找人看了風水指導過的。

來到大門口停下車,推開車門餘飛先是四下看了一眼,然後便讓鵬飛帶上幾個人繞到院落後麵守著。

但就在鵬飛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餘飛卻是再次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用力的捏了兩下。

而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度,鵬飛頓時就皺了皺眉,可下一秒他卻又仿佛明白了什麼,隱晦的朝著餘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