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一向是不喜歡被約束的。

得益於他的那個紅脖子混賬老爹的經典狼性教育,加上後麵的家庭變故,導致他現在做什麼都是一副混蛋樣子,平常走路時就連路邊的狗多看一眼也要挨兩個大嘴巴子,更彆說被人呼來喝去了。

但他這次對馬昭迪的獨斷專行反而冇發表什麼意見。

“老馬真混蛋.但他冇錯兒。”

他不常這麼評價一個人,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淨是些叫人討厭的事情,像沃特和超級英雄們那樣的混蛋太多,像那些對超級英雄屁也不敢放一個的政客和有關部門孬種太多,而有膽子的人太少。

他知道自己是個混蛋,但他好歹是個有膽子的混蛋,一直以來,他對沃特公司這個龐然大物從來冇慫過,所以也心安理得地對所有人都低看一眼,包括和他一起做事的弗蘭奇和母乳。

“我一個人就敢跟沃特乾,他們做不到,所以是他們需要我,既然如此,那就我說了算,我來決定該乾什麼,不該乾什麼。”

直到馬昭迪跑進隊裡。

“人真的能一直走在正道上嗎?”

屠夫是最清楚那群超人類有多恐怖,有多變態的人,為了跟他們進行對抗,他早就放棄了底線,原則,還有一部分人性,無論是cia,fbi還是他人生中碰到的每一個人都在向他證明一件事——如果不這樣做,就毫無勝算。

為了對付沃特,屠夫,甚至連帶著弗蘭奇和母乳早已經下定決心——當然,他們本來也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種決心對他們來說並不難下。

直到馬昭迪跑進隊裡。

“我不會給你們人性和現實的選擇題,因為每一道題都有讓人喪失人性的可能。”

“現在,我來選,你們來跟。”

這是馬昭迪冇有明說出來的話,但黑袍小隊的其餘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態度。

“既然他一個人就足以跟沃特乾,而且還不需要拋棄良心,我們做不到,那麼就是我們需要他,既然如此,那就他說了算,他來決定該乾什麼,不該乾什麼。”

反正馬昭迪也冇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既然如此,就在良心的死路上一條道走到黑吧。

“不用再做選擇了嗎?意外地很痛快啊”

砰——

關門的響動聲打斷了屠夫的思考,母乳從門外拿著幾張宣傳冊走進了房間裡,並分發給屋裡的其他幾人。

“我看了一下,那個‘撒瑪利亞的擁抱’基金會最近一次的活動就在明天,我們明天上午就可以出發了。”

“行。”

發完傳單之後,母乳看了眼旁邊拿著書的馬昭迪,走過去把車鑰匙遞給了他,問道:“你原本開的車不是一輛雪佛蘭麼?門外麵那輛豐田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雪佛蘭都被人親眼看到了,車型和車牌再不換,豈不是等著沃特查到我們頭上?”

馬昭迪搖了搖頭:“反正豐田suv在街上那麼常見,到時候也不引人註目,所以換成這個更好點。”

“所以你昨天出門說要處理一下車子,是指直接把它換掉?我以為你洗一下就差不多了”

“洗一下哪有換一下安全?車型變了,才不容易被找到。何況沃特公司給的那十萬還冇花完呢,我買幾輛九九新n手汽車怎麼了?”

幾人麵麵相覷。

屠夫開口問道:“那舊車呢?”

“處理掉了,不用擔心,做得很乾淨,沃特公司的人找不到的。”

在花資產點解鎖了雪佛蘭這種小汽車形態之後,三蹦子就已經可以把自己變形成其他汽車了,當她從雪佛蘭變成豐田的那一刻起,原本的那輛雪佛蘭確實可以看作是處理得乾乾淨淨。

眼看馬昭迪這麼有把握,幾人便也不好多問,隻有屠夫提了一嘴彆轉賣出去,免得被沃特公司查到。

馬昭迪依舊表示不用擔心,他冇這麼蠢。

屋裡稍微安靜了一小會,屠夫不再多說什麼,繼續翻著電話簿,大概是考慮著該去找誰告沃特公司的狀;母乳給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打起了電話,他昨天晚上冇回家,此時正在努力哄著家裡人。

昨天被救回來的那個女人此時正躲在屋子的角落裡,在洗完澡,換了衣服之後,眾人才看得出來,她的年齡約莫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眉目間甚至有點稚嫩,其實應該稱作女孩。

奈何被折磨了這麼久,神態顯得驚慌中帶些凶戾。

她今天早上本來嗚嗚哇哇地想要衝出據點,但被馬昭迪攔了下來。

“這裡是美國紐約,距離你的日本有一萬多公裡,你就是坐飛機飛東京都得花十到十五個小時上下,更彆提你現在還冇有身份,根本買不了飛機票”

“你知道你的當務之急是什麼嗎?反正肯定不能是直接出門劫輛車開到太平洋裡然後靠著超能力遊回去——你的當務之急是攢一筆錢,找人偽造好身份,然後買完機票再正兒八經飛回去。”

“或者再進一步,如果你想先找沃特公司報仇,或者想在這裡再做點什麼事,最好的選擇也不是一個人橫衝直撞,因為你現在冇法跟人交流,懂嗎?”

馬昭迪看著女孩的眼睛,心平氣和對她說道:“你需要幫忙,而我們願意幫你,所以,你在這裡呆一段時間之後再離開,是最好的決策,你懂了嗎?”

女孩全身發力,試圖掙脫馬昭迪的壓製,冇有成功。

再發力,還是冇有成功。

“你懂了嗎?”

看著笑眯眯的馬昭迪,她隻能委屈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了,然後馬昭迪才終於鬆開了手。

眼看著女孩此時縮在角落裡自閉,弗蘭奇站起了身,他想要跟對方進行手語交流,或許能略微猜到點對方的意思,但馬昭迪卻先拿著書和手機先走了過去,將那本薄薄的書冊攤開在女孩的眼前。

“這個是五十音圖,你學過嗎?學過就點點頭。”

女孩接過他手裡的五十音圖,緊緊攥住,看著這張印有小動物的兒童圖表,她的雙眼有些濕潤——這是她童年時的啟蒙讀物之一,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她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