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老婆覺得他說得對嗎?”
“對個鬼。”沈知秋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言論,純粹就是把女性往火坑裡推。”
“看似在幫女性爭取權益,實則是在培養巨嬰。”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關於花錢。”
“婚姻和感情是基於平等的合夥人關係。”
“那個塗央把這種關係簡化成了低級的‘供養關係’。”
“他教唆女性通過索取物質來驗證感情,本質上是在物化女性自己。”
“如果一個男人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透支信用卡,借網貸,甚至挪用公款。”
“這叫愛嗎?”
“這叫蠢,叫冇有風險控製能力。”
“真正優質的伴侶,考慮的是家庭資產的增值和未來的抗風險能力。”
“而不是為了一個包包去喝西北風。”
沈知秋越說越嚴肅,身上那股總裁的氣場不知不覺散發出來。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關於反思。”
“塗央說女人永遠冇錯,錯的都是男人。”
“這是最惡毒的捧殺。”
“人之所以能進步,是因為懂得複盤和自省。”
“他在剝奪那些女性成長的機會。”
“一個永遠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人,在職場上會被淘汰,在家庭裡會眾叛親離。”
“這種極端的自我中心主義,最後隻能吸引到兩種人。”
“一種是有受虐傾向的底層軟蛋。”
“一種是隻想短擇、玩玩而已的渣男。”
“正常的優質男性,遇到這種無法溝通的巨嬰,跑得比誰都快。”
沈知秋頓了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最後,那個所謂的淩晨三點測試法。”
“這簡直就是反人類。”
“成年人的世界裡,誰不累?”
“白天為了生活打拚,晚上好不容易休息。”
“你非要在大半夜折騰人,以此來證明由於多巴胺分泌帶來的短暫服從性。”
“這不叫愛。”
“這叫缺乏教養,叫極度的自私。”
“任何一段長久的關係,核心都是相互體諒和尊重。”
“把作天作地當成是魅力,把無理取鬨當成是特權。”
“這種毒雞湯喝多了,腦子會壞掉的。”
沈知秋一口氣說完。
眼神清明,邏輯嚴密。
林凡看著侃侃而談的妻子,眼中滿是欣賞。
這才是沈知秋。
沈氏集團的女掌門人。
她的認知高度,早就脫離了那種低級的情感博弈。
相比之下。
柳如煙就像是被塗央這種導師批量生產出來的殘次品。
拿著所謂的“標準答案”,去硬套生活的試卷。
林凡笑著給沈知秋遞過去一塊瓜。
“說得好。”
“我老婆的認知水平,確實高。”
沈知秋接過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恢複了小女人的姿態。
“我就是隨口一說。”
“主要是看到公司裡有些小姑娘,天天被這些言論洗腦,工作也不好好乾,整天想著怎麼馭夫。”
“覺得挺可惜的。”
“塗央這種人,利用人性的弱點斂財,製造社會矛盾。”
“封了也好。”
“算是為民除害了。”
林凡點了點頭。
“確實是為民除害。”
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梁波這一手,雖然是為了利益。
但客觀上,確實乾了一件人事。
隻是不知道。
當柳如煙發現自己奉為圭臬的精神導師倒臺之後。
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沈知秋突然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疑惑道:
“這件事,該不會跟你有關係吧?”
林凡冇打算瞞著自己老婆。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說道:
“梁波今天下午去了秋凡科技。”
沈知秋微微一怔。
梁波竟然親自登門?
林凡繼續說道:
“他想讓我做鬥音母公司的首席安全顧問。”
“開價是母公司5%的股份。”
“按照現在的市值估算,大概是一千五百億。”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沈知秋美眸圓睜,紅唇微張。
身為沈氏集團的掌舵人,她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沈氏集團深耕多年,涉及地產、科技多個領域。
但即便把所有資產加起來,市值也不過就在千億上下浮動。
而梁波僅僅為了請動林凡,一開口就是一千五百億。
這相當於直接送出了一個半沈氏集團。
僅僅是為了雇傭一個人。
這種手筆,放眼整個國內商界,也是聞所未聞。
震驚過後。
沈知秋臉上的驚訝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驕傲。
那是對自己眼光的肯定。
也是對自己男人的自豪。
這就是她選的老公。
沈知秋湊過去,雙手捧住林凡的臉頰,重重地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棒。”
“我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你的才華是無價的。”
這甚至比沈氏集團拿下一個百億大單還要讓她高興。
親昵過後,沈知秋理智回籠。
“所以,你答應什麼時候去簽約?”
在她看來,這幾乎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有了這筆股份,林凡將直接躋身國內頂級富豪的行列。
林凡卻搖了搖頭。
“我拒絕了。”
啊???
拒絕了?
那是真金白銀的一千五百億。
多少人幾輩子連個零頭都賺不到。
即便是她,麵對這種量級的財富衝擊,也不敢說能做到心如止水。
林凡居然拒絕了。
“為什麼?”沈知秋脫口問道。
她知道林凡既然拒絕,一定有必須拒絕的理由。
林凡伸手攬住沈知秋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梁波不是在找合作夥伴,他是在找一把槍。”
“或者說,他在找一枚聽話的核按鈕。”
“那個位置聽起來好聽,首席安全顧問。”
“實際上,他是看中了我癱瘓小紅薯的能力。”
“他想借我的手,去掃清互聯網賽道上所有的競爭對手。”
“今天可以是小紅薯,明天就可以是企鵝,後天就可以是千度。”
“拿了他的錢,就要替他乾這種臟活。”
“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更不想成為資本壟斷市場的打手。”
沈知秋聽完,沉默了幾秒。
她也是生意人。
瞬間就明白了梁波這步棋的狠辣。
如果林凡真的答應了。
那整個互聯網生態將變成鬥音的一言堂。
而林凡,將成為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劊子手。
錢是好東西。
但有些錢,拿了會燙手,甚至會燒身。
沈知秋點了點頭。
“拒絕得對。”
“這種錢,咱們不賺也罷。”
林凡看著懷裡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故意問道:
“老婆,你不怪我?”
“那可是一千五百億。”
沈知秋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咱們又不是吃不起飯。”
“沈氏集團現在的盈利狀況良好,養活咱們一家人綽綽有餘。”
“乾嘛非要為了那點數字,去聽他梁波的調遣?”
“再說了。”
沈知秋揚起下巴,像隻驕傲的天鵝。
“我沈知秋的老公,本來就是無價之寶。”
“不管是五千億還是一萬億,隻要你不開心,那就不乾。”
“我們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
這就是沈知秋。
獨立,清醒,且護短。
她愛錢,但更愛林凡,更愛那份不被束縛的自由。
在當今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
能麵對千億資產不動心,堅定站在丈夫這邊的女人。
實在太少。
林凡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這就是他這輩子認定的女人。
不需要太多的解釋。
隻要是他做的決定,她就無條件支持。
林凡低頭,在那張精致的俏臉上親了一口。
“老婆。”
“嗯?”
“你今天真美。”
“少來這套,剛才吃瓜的時候還嫌我話多。”
“那是欣賞你的口才。”
“油嘴滑舌。”
林凡笑了笑,冇再說話。
他的手穿過沈知秋的膝彎,直接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
沈知秋驚呼一聲,
“你乾嘛?”
“剛才討論了那麼多關於塗央的理論。”
“我覺得有一點他說得不對。”
沈知秋眨了眨眼。
“哪一點?”
林凡抱著她大步走向浴室。
“夫妻之間,不需要那麼多試探和博弈。”
“隻需要多做實事。”
“既然老婆不喜歡淩晨三點喝紅糖水。”
“那我們就做點更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沈知秋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把頭埋進林凡的胸口,聲音細若蚊吟。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