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
諾維真太陽號遊輪。
清晨的海風帶著濕潤的涼意。
天際線泛起了一層魚肚白，將墨黑的海水染成了深藍。
林凡雙手撐在欄杆上，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
沈知秋站在他身側，裹緊了身上的薄風衣，長發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
兩人起個大早，就是為了在海上觀看日出。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凡微微側頭。
甲板另一側的入口處，走來了一群人。
四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開路，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在他們中間，護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的裝扮在這個清晨顯得格外出挑。
上身是一件粉色的運動抹胸，露出了平坦緊致的小腹和清晰的馬甲線。
下身穿著一條緊身的高腰深灰瑜伽褲，勾勒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部線條，臀部曲線飽滿圓潤。
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儘管看不清全貌，但那白皙如玉的皮膚和修長的天鵝頸，依然透著一股逼人的青春氣息。
女人走到距離林凡他們不遠的欄杆處停下。
保鏢們立刻散開，背對女人，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保護圈。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靈動的桃花眼。
她似乎註意到了旁邊的林凡和沈知秋。
目光交彙。
女人禮貌性地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凡麵色平靜，也點了一下頭，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沈知秋則是多看了兩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冇過多久。
東方的海平麵上，一輪紅日破水而出。
金色的陽光瞬間鋪滿了整個海麵，波光粼粼，如同無數碎金在跳躍。
原本深藍的大海變得通透起來。
那個女人拿出手機，背對著朝陽，變換著姿勢自拍了幾張。
動作專業，笑容甜美，每一幀定格仿佛都能直接拿去當畫報。
幾分鐘後。
日出的壯麗景象逐漸歸於平淡。
“走吧，餓了。”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
沈知秋點點頭，挽住林凡的手臂，兩人轉身朝船艙內的自助餐廳走去。
餐廳裡人不多。
大多還在睡夢中。
林凡端著盤子，拿了一些培根、煎蛋和兩片全麥麵包。
沈知秋則選了一些水果和酸奶。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凡剛咬了一口煎蛋，沈知秋突然放下叉子，身子微微前傾。
她壓低聲音問道：
“剛才甲板上那個女人，你看見了吧？”
林凡一臉茫然道：
“哪個女人？”
“我的眼裡隻有老婆大人，怎麼可能註意其他女人？”
“再說了，剛才光顧著看太陽了，那太陽又大又圓，誰有功夫看彆人。”
沈知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一記馬屁顯然拍得太硬。
“少貧嘴。”
“剛才人家跟你點頭的時候，你眼睛都冇眨一下。”
“那是林舒妍。”
林凡皺了皺眉。
“誰？”
“林舒妍啊。”
“棒子國那個shine女團的門麵擔當，最近火得一塌糊塗。”
“我在熱搜上經常看到她，那身材，那長相，被稱為‘南韓神顏’。”
“剛才那幾步路走的，一看就是練過舞蹈的。”
說到這裡，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
“那麼大一個大明星站在你旁邊，你真的一點想法都冇有？”
“不想上去要個簽名，或者認識一下？”
林凡切開麵前的培根，一臉的不以為然。
“冇興趣。”
“棒子國的女團，對華夏男人一點吸引力都冇有，好不好？”
這回答倒是出乎沈知秋的意料。
她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難道她們長得不漂亮？身材不好？”
“剛才你也看見了，那腰，那腿，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兩眼吧。”
林凡放下刀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區彆。”
“你們女人看女團，看的是妝容，是穿搭，是那個範兒。”
“但在大部分男人眼裡，她們也就是那麼回事。”
“流水線上下來的臉，連連看一樣，誰分得清誰是誰？”
“而且那種為了討好鏡頭做出來的表情，太假。”
沈知秋被逗樂了。
“那你們男人喜歡聊什麼？”
林凡一本正經地說道：
“男人平時聚在一起喝酒擼串。”
“寧願聊島國的老師們，也不願意聊棒子國女團。”
沈知秋愣了一下。
“島國的老師？”
“教什麼的老師？日語老師？”
林凡撇了撇嘴。
“算是吧。”
“教生理衛生的，也教人生哲理。”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隻能看不能碰的女團愛豆。”
“老師們更加敬業，更加親切，那是實打實的心靈撫慰。”
“雖然也是演戲，但人家演得投入，演得有奉獻精神。”
“這叫接地氣。”
沈知秋聽得雲裡霧裡，但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什麼正經話。
就在這時。
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請問……”
聲音有些生硬，帶著明顯的外國人說中文的口音。
“島國的老師，是什麼團體？”
“也是唱歌跳舞的嗎？”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林凡端著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秋也是一臉錯愕。
兩人同時回頭。
隻見剛才在甲板上遇到的那個“南韓神顏”林舒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
她手裡端著一盤蔬菜沙拉。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正忽閃忽閃地看著林凡，充滿了求知欲。
顯然。
剛才林凡的那番高談闊論，被這位正主聽了個正著。
雖然她的中文水平有限，聽不懂前麵的那些吐槽。
但“島國老師”這個詞出現的頻率太高，引起了她的好奇。
再加上林凡那種推崇備至的語氣。
讓她誤以為這是某個很牛的組合。
林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大概是本世紀最社死的場麵之一。
這怎麼解釋？
難道說那是蒼老師、波多老師領銜的動作片天團？
林凡乾咳了一聲，眼神飄忽。
“額……”
“這個……”
“就是一個很古老的藝術團體。”
“主要從事……嗯……人體結構和情感交流方麵的研究。”
“你不認識很正常，她們不在娛樂圈發展。”
一旁的沈知秋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
她狠狠地在桌下踩了林凡一腳。
臉頰微紅。
這混蛋，滿嘴跑火車。
林凡吃痛，隻能對著林舒妍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們就隨口聊聊，瞎扯淡的。”
“你彆放心上。”
林舒妍看著林凡那副便秘一樣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或者是她身後的保鏢用韓語低聲提醒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飛起兩朵紅暈。
那雙眸子流轉，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並冇有生氣。
反而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意思。
平時那些男人見到她，要麼是激動的語無倫次，要麼是裝作紳士以此來博取好感。
像這種當著她的麵，一本正經說“女團不如老師”的，還是頭一個。
林舒妍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
“我叫林舒妍。”
“雖然我不是島國的老師，也不會教人生哲理。”
“但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的中文雖然蹩腳，但聲音還是很好聽。
對方主動伸手，林凡也不好再裝傻。
他站起身，禮貌性地握了一下林舒妍的指尖。
“林凡。”
“這是我愛人，沈知秋。”
林凡簡短地介紹了一下，隨即鬆開手。
冇有過多的寒暄。
也冇有表現出任何受寵若驚的樣子。
沈知秋也站起來，對著林舒妍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你好，林小姐。”
“你的中文說得不錯。”
林舒妍笑著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謝謝。”
“我在努力學習，因為我很喜歡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