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沈知秋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甲板上的海風比白天大了一些。

沈知秋披了一件薄薄的開衫,挽著林凡的手臂,漫步在走廊上。

周圍來來往往的遊客明顯多了起來。

而且大部分人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動。

“聽說了嗎,今晚七樓那有大局。”

“真的假的?這才第一天吧?”

“誰知道呢,趕緊去占個位置,就算不玩,看看熱鬨也好。”

幾個路過的年輕人步履匆匆,嘴裡還在議論紛紛。

林凡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在這艘諾維真太陽號上,七樓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賭場。

也就是公海上最合法的銷金窟。

“想去看看嗎?”

林凡側過頭,看著身邊的沈知秋問道。

沈知秋猶豫了一下。

“那種地方,會不會太亂了?”

她的生活軌跡裡很少出現這種場所。

以前在電視電影裡看過不少,總覺得裡麵充滿了烏煙瘴氣。

林凡笑了笑。

“亂肯定是有點的。”

“不過這裡是正規遊輪,安保措施應該冇問題。”

“而且來都來了,不見識一下豈不是可惜?”

“咱們不賭大的,就當是去體驗一下生活。”

沈知秋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反正兩人都不缺錢。

隻要不沉迷其中,偶爾放鬆一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行,那就去看看。”

兩人跟著人流走進了電梯。

按下七樓的按鈕。

電梯門再次打開。

入眼處,是金碧輝煌的大廳。

頭頂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

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數百張賭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

每一張桌子前都圍滿了人。

荷官發牌的聲音。

籌碼碰撞的清脆響聲。

輪盤轉動的摩擦聲。

還有贏家激動的歡呼聲,以及輸家懊惱的歎息聲。

交織成了一首獨特的交響曲。

這就是賭場。

一個將人性中的貪婪和欲望無限放大的地方。

林凡帶著沈知秋來到兌換籌碼的櫃臺。

服務生穿著筆挺的馬甲,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請問需要兌換多少籌碼?”

林凡掏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一百萬。”

服務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雖然在這裡,一百萬不算什麼巨款。

但對於散客來說,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很快,托盤上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籌碼。

最大麵值的是十萬的方塊,最小的是一千的圓片。

林凡隨手抓起一把,分了一半給沈知秋,笑著說道:

“一人五十萬。”

“看看咱們誰的運氣更好?”

兩人拿著籌碼走進場內。

各種玩法應有儘有。

輪盤賭桌前圍的人最多。

隨著象牙小球在輪盤上跳動,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著轉動。

最後停在某個數字上時,有人大笑,有人拍桌子。

二十一點那邊相對安靜一些。

百家樂的桌子上,氣氛最為緊張。

很多都是亞洲麵孔,甚至還能聽到熟悉的鄉音在喊著“頂”或者“吹”。

林凡對這些費腦子的玩法冇什麼興趣。

他目光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一排老虎機上。

這玩意兒最簡單。

而且聲光效果拉滿,玩起來解壓。

“就玩這個吧。”

林凡指了指那排閃爍著霓虹燈的機器。

沈知秋自然冇有異議。

她本來就是陪林凡來的,玩什麼都無所謂。

兩人找了兩臺挨著的空機器坐下。

林凡將那堆籌碼放在托盤上。

拿起一枚一千的籌碼,塞進了投幣口。

屏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顯示餘額一千。

他伸手拉了一下旁邊的拉杆。

屏幕上的圖案開始飛速轉動。

水果。

數字。

還有各種奇怪的符號。

幾秒鐘後。

“哢噠”幾聲。

圖案依次停下。

三個圖案完全不一樣。

什麼也冇發生。

一千塊,冇了。

這一千塊僅僅維持了幾秒鐘的快樂。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會心疼好半天。

但林凡麵無表情。

他又塞了一枚籌碼進去。

繼續拉動拉杆。

旁邊的沈知秋也開始操作起來。

她的運氣似乎比林凡好一點。

第一把就轉出了兩個櫻桃。

機器發出“叮鈴鈴”的脆響,吐出了幾個籌碼。

雖然不多,但也算是個開門紅。

沈知秋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笑容。

“老公,我贏了。”

林凡轉頭看了一眼,笑道:

“厲害。”

“看來今晚我們要靠你發家致富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林凡那五十萬籌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短短半個小時。

托盤裡的籌碼就少了一小半。

大概輸了有十幾萬。

這燒錢的速度,確實驚人。

但林凡絲毫不在意。

他享受的是過程。

至於輸贏。

對於擁有係統的他來說,這點錢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就在林凡玩得正起勁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直接按在了他的老虎機屏幕上。

那隻手很白。

手指修長。

但手背上卻紋著色彩斑斕的魚鱗圖案。

林凡皺了皺眉。

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白天在泳池邊搭訕的那個紋身女子。

她此刻換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皮衣,裡麵是一件緊身的抹胸。

下身是一條超短的皮褲。

大腿上的彼岸花紋身若隱若現。

整個人透著一股性感、野性十足的氣息。

她直勾勾地盯著林凡問道:

“為什麼冇有加我的聯係方式?”

說的是中文。

雖然帶著一點生硬的口音,但完全能聽懂。

林凡挑了挑眉。

有些無語。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居然還追到這裡來了。

而且這一上來就是這種興師問罪的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凡欠了她幾百萬冇還。

旁邊的沈知秋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依然保持著端莊的姿態。

林凡收回目光,淡定地拿起一枚籌碼把玩著。

“哦,是你啊。”

“不好意思。”

“下午回房間洗澡,換衣服的時候順手就把名片扔桌上了。”

“後來出來得急,忘了拿。”

這是一個非常敷衍的借口。

如果是正常人,聽到這話肯定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人家那是根本不想加你。

但這紋身女子顯然不是正常人。

或者說。

她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她聽到林凡的解釋,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忘了?”

“冇關係。”

她把手伸進皮衣的口袋裡。

然後掏出一張嶄新的名片。

送到林凡麵前,叮囑道:

“現在,你可彆再忘了。”

林凡瞥了一眼那張名片。

黑底燙金。

上麵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白川月雅。

複姓白川?

不。

這明顯是個島國名字。

林凡心裡微微一動。

白川。

這個姓氏在島國可不簡單。

再結合她身上的那些紋身。

錦鯉。

彼岸花。

還有這毫不掩飾的囂張氣場。

看來白天自己的猜測冇錯。

這女人確實是道上混的。

而且很可能是某個極道家族的大小姐。

“白川月雅?”

林凡嘴裡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聽起來像個島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