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槳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容易。

尤其是逆著離岸流。

每一次揮槳,都需要付出極大的體力。

海水像是有意識一般,不斷地推搡著救生艇,試圖將他們推回深淵。

沈知秋平日裡也就是在健身房跑跑步。

這種高強度的持續輸出,早已透支了她的體能儲備。

若不是求生的本能支撐,她早就倒下了。

林凡被係統強化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不僅承擔了大部分的推進力,還要時刻調整船頭的方向,對抗洋流的偏轉。

“還有一百米。”

林凡沉聲說道。

沈知秋冇力氣回答,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劃水的動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哢嚓”一聲輕響。

船底傳來了摩擦沙礫的觸感。

這種粗糙的震動,在此刻聽來簡直是天籟之音。

借著最後一波海浪的推力,救生艇衝上了沙灘。

沈知秋手中的船槳脫手滑落。

她整個人癱軟在救生艇的充氣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林凡率先跳下船。

雙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那種踏實感讓人心安。

他來不及休息。

海邊的潮汐變化莫測,現在的乾地,幾個小時後可能就在水下。

他抓住救生艇前端的拖拽繩。

雙臂發力,肌肉線條隆起。

硬生生地將載著物資和沈知秋的救生艇,拖到了遠離潮水線的乾燥區域。

直到這時,林凡才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沈知秋身邊,伸出手。

沈知秋抬起頭,臉上滿是汗水和鹽漬,狼狽不堪。

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搭住林凡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兩人站在沙灘上,看著身後那片漆黑的大海。

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

沈知秋猛地撲進林凡懷裡。

兩人緊緊相擁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海灘上回蕩,宣泄著這幾日積壓在心底的恐懼。

笑了好一會兒,兩人的情緒才平複下來。

海風吹過,帶走了身上的熱量。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有點不舒服。

林凡看了看天色。

夜已深。

必須儘快建立營地。

“老婆,你先坐會兒。”

林凡從包裡取出那頂雙人帳篷。

他找了一塊背風平坦的沙地。

熟練地穿杆、打釘、拉繩。

冇幾分鐘,一個穩固的庇護所就搭建完成了。

沈知秋坐在一旁的岩石上,看著林凡忙碌的身影。

眼神裡全是安心。

搭好帳篷,林凡轉身走向樹林邊緣。

抱回了一大捆枯死的樹枝和乾透的椰子殼。

在海邊生火,這種富含油脂的材料是最好的燃料。

他在帳篷前清理出一塊空地。

將乾柴架成金字塔形。

拿出急救包裡的鎂棒和刮刀。

“刺啦”一聲。

火星濺射在底部的引火絨上。

火苗竄起。

林凡小心地添加著細柴。

很快,一堆篝火熊熊燃燒起來。

橘黃色的火光驅散了黑暗。

讓人感到莫名的親切。

林凡坐在火堆旁,往裡麵添了一根粗木。

沈知秋挪了過來,緊緊靠在他懷裡。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溫暖,而靜謐。

“老公。”

沈知秋突然開口,聲音有些輕。

“嗯?”

“你忍了這麼多天,難不難受?”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

林凡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這幾天在救生艇上,雖然兩人朝夕相處,空間狹小。

肢體接觸更是家常便飯。

但他連這方麵的念頭都被刻意壓製了。

林凡苦笑了一聲。

“那是必須忍啊。”

“海上漂流,淡水比黃金還貴。”

“那種劇烈運動會大量出汗。”

“而且完事之後還冇法清洗。”

這是一個生存專家的絕對理智。

在生存麵前,欲望必須讓步。

但現在不一樣了。

腳踩陸地,有了火,有了庇護所。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被壓抑的本能就開始複蘇。

沈知秋感受到林凡身體的變化。

她臉頰微紅。

林凡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雖然幾天冇洗澡,身上帶著海水的鹹腥味。

但在他眼裡,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他還是克製住了。

他在沈知秋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今晚先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們去島上探探。”

“這麼大的島,肯定有淡水水源。”

“到時候咱們好好洗個澡,把這身鹽殼子洗掉。”

“然後……”

林凡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沈知秋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雖然想,但確實也過不去心理那一關。

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浸泡曬乾了無數次,硬邦邦的。

皮膚上也全是鹽粒,黏糊糊的難受。

作為有一點潔癖的人,這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不洗乾淨就做那種事,確實很影響體驗。

“聽你的。”

沈知秋乖巧地點頭。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林凡往火堆裡加足了柴火。

兩人鑽進帳篷。

雖然地墊有些硬,但比起晃蕩的救生艇,這簡直就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床。

這一夜,兩人睡得格外沉。

清晨。

鳥叫聲喚醒了林凡。

他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節發出劈啪的脆響。

體能已經完全恢複。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沈知秋。

她還在熟睡,眉頭舒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看來是做了個好夢。

林凡輕手輕腳地鑽出帳篷。

陽光有些刺眼。

他開始打量這座海島。

昨天夜裡看不真切。

現在一看,這島的規模超出了他的預期。

鬱鬱蔥蔥的植被覆蓋了大部分區域。

遠處甚至能看到起伏的山巒。

這意味著島上極大概率有獨立的淡水循環係統。

甚至可能有野生動物。

而在近處的沙灘邊緣。

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樹佇立著,像是一排衛兵。

巨大的葉片在海風中搖曳。

樹冠下方,掛滿了一簇簇青色的果實。

林凡眼睛一亮。

最好的天然飲料。

既能補充水分,又能補充糖分和電解質。

他大步走到一棵椰子樹下。

抬頭看了看。

大概有十米高。

對於擁有神級生存技能的他來說,這不算什麼。

不過他很快發現,根本不需要爬樹。

樹下的沙地上,散落著不少自然掉落的椰子。

有些已經變成了褐色,那是老椰子。

有些還是青色,那是被風吹落的嫩椰子。

林凡蹲下身,挑選了幾個外皮完整,晃動時有水聲的青椰子。

這種椰子的汁水最足,口感最好。

他抱起四個椰子,回到營地。

拿出那把戰術匕首開始剝椰子。

林凡手法嫻熟,幾刀下去,就削出了一個尖頂。

然後在頂端輕輕一挑。

清澈的椰子水立刻湧了出來。

他仰頭喝了一口。

清甜,涼爽。

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都精神了一振。

比那些所謂的運動飲料強上一百倍。

“好喝。”

林凡讚歎了一聲。

他又處理好了剩下的三個椰子。

這時,帳篷的拉鏈被拉開。

沈知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探出頭來。

睡眼惺忪,像隻迷糊的小貓。

“早啊,老公。”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凡笑著舉起手中削好的椰子。

“早安,老婆。”

“過來嘗嘗剛開的椰子水。”

沈知秋眼睛一亮。

她爬出帳篷,接過椰子。

也不顧形象,仰頭就喝。

一口氣喝了大半個。

沈知秋長舒一口氣。

甜美的汁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

那種幸福感簡直無法形容。

林凡拿出剩下的一點壓縮餅乾。

就著椰子水,兩人解決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雖然簡陋,但兩人的胃口都很好。

吃飽喝足。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站起身,目光投向海島深處。

“走吧。”

“讓我們看看,這座島到底給咱們準備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