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純粹的體力活。

那個裝滿椰子和物資的箱子太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個大箱子弄上平臺。

接著是其他的瑣碎物資。

等一切都搬進石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海平線上隻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兩人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但林凡不敢休息太久。

他起身,利用剛才路上砍伐的一些帶刺的灌木和樹枝。

在石洞口布置了兩道拒馬。

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堆在洞口內側。

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掩體。

這樣,如果有人想衝上來,必須先清理帶刺的灌木。

而林凡隻需要躲在石頭後麵,用削尖的木矛就能輕鬆解決入侵者。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在洞口生起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石洞,也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現在時間太晚,冇時間去打獵或者是抓魚了。

林凡用斧背砸開了兩個椰子。

遞給沈知秋一個。

又拿出兩塊壓縮餅乾。

“今晚先湊合吃點。”

“明天我再去海裡給你抓大龍蝦吃?”

沈知秋捧著打開的椰子,小口喝著。

火光映照在她臉上,神情卻有些落寞。

這一路搬運物資,她能幫上的忙很有限。

大部分重量都壓在林凡身上。

看著林凡滿頭大汗的樣子,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公。”

沈知秋放下椰子,輕聲喚道。

林凡聞言抬起頭。

“怎麼了?”

沈知秋抿了抿嘴唇。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你其實不需要這麼費勁換庇護所吧?”

那個a字形棚子雖然防禦力差,但林凡身手那麼好,一個人怎麼都能應付。

是為了照顧她這個拖油瓶,才不得不尋找這種易守難攻的石洞。

還要費儘力氣把東西運上來。

“我感覺自己就是你的累贅。”沈知秋聲音越來越小。

在這殘酷的荒島生存中,體能弱勢就是原罪。

林凡愣了一下。

隨即湊到沈知秋麵前。

伸手在她挺翹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以後不許說這種話。”

林凡語氣嚴肅,眼神卻很溫和。

“我們是夫妻。”

“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要一起度過。”

“誰也不是誰的累贅。”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再說,人是群居動物。”

“在這荒島上,如果冇有你的陪伴,我一個人會很孤單。”

“那種孤獨感,比野獸更可怕。”

這是實話。

即便擁有係統,擁有神級生存技能。

如果隻有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那種心理壓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沈知秋聽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麼說,我還是有點用處的?”她歪著頭問道。

林凡笑了笑。

“用處大了。”

“你是我在這個島上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要是冇有你,我抓再多龍蝦,烤再多鱷魚肉,給誰吃?”

沈知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心情徹底放鬆下來。

簡單的晚餐過後。

兩人靠在一起休息。

剛才找新庇護所,兩人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

現在太晚,也不方便去洗澡。

這種狀態下,兩人都冇什麼旖旎的心思。

隻是單純地依偎在一起。

在這個封閉的安全空間裡,聽著外麵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反而有一種難得的寧靜。

沈知秋問:

“老公。”

“你說,那些保鏢晚上會偷襲我們先前的庇護所嗎?”

林凡想了想說道:

“很有可能。”

“今晚是個坎。”

“如果他們不去,說明還有點理智。”

“如果去了……”

林凡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這意思已經很明顯。

……

話分兩頭。

距離石洞兩公裡外的沙灘邊緣。

一堆篝火正在燃燒。

正是那幾個保鏢和白川月雅。

火光跳動。

映照在白川月雅精致的臉龐和若隱若現的曲線上。

那幾個保鏢一邊啃著生椰肉,時不時把目光投向白川月雅。

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在這荒島上,身份地位的界限正在模糊。

原本高高在上的黑道大小姐,現在也不過是個落難的女人。

幾個保鏢心裡像貓抓一樣癢。

眼神在白川月雅身上遊走。

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身段。

如果不是考慮到還有一個沈知秋在島上。

這幾個精蟲上腦的家夥,恐怕早就撲上去了。

先把這個女人按在身下,好好淩辱一番。

在這荒島上,女人也是一種資源。

而且是稀缺資源。

“媽的,這椰子肉真難吃。”

一個光頭保鏢吐掉嘴裡的渣滓,罵了一句。

“我想吃肉。”

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保鏢陰惻惻地說道:

“那小子手裡肯定有吃的。”

“我看他背包鼓鼓囊囊的,還有那個女人,氣色那麼好。”

“他們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

提到林凡,幾個人眼中都冒出凶光。

“要不……”光頭保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今晚就動手?”

土方隼人看了一眼遠處的黑暗。

又看了看那邊一言不發的白川月雅,問道:

“大小姐,你怎麼看?”

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已經冇有了以前那種卑躬屈膝。

更像是一種試探。

白川月雅抬起頭。

火光映在她眸子裡,看不出喜怒。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知道現在這幾個保鏢雖然名義上還是下屬,但心態已經變了。

白川月雅淡淡說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她冇有讚成,也冇有反對。

土方隼人嘿嘿一笑: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乾了。”

“趁著夜色,摸過去。”

另外幾個保鏢眼中淫光更盛。

幾人三言兩語定下了毒計。

又休息了幾個小時。

一直等到後半夜。

月亮被烏雲遮住,海風呼嘯。

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土方隼人一揮手。

除了留一個人看守火堆和白川月雅,剩下全部出動。

他們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還有撿來的石頭。

朝著林凡之前的營地摸去。

一路無話。

很快。

那個a字形的庇護所出現在視線中。

孤零零地立在樹林邊緣。

裡麵黑漆漆的,冇有一點火光。

“睡死了?”

“為什麼一點火光都冇有?”

“也許燒完了吧?”

幾人壓低聲音討論,在他們看來,建造一個庇護所並不容易。

林凡冇可能輕易拋棄。

土方隼人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他指了指左右兩邊。

示意大家包抄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土方隼人猛地一揮手。

“上!”

一聲低吼。

呼——

木棍逃開拒馬,直接就往庇護所裡招呼。

可惜立馬什麼都冇有。

土方隼人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個防風打火機。

微弱的火苗亮起。

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隻見裡麵空空如也。

“八嘎!”

光土方隼人氣急敗壞罵道:

“跑了?”

“這小子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