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聽完。
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她之前隻想著大家都是落難者,應該互相幫助。
卻忽略了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麵。
看來自己還是把人性想得太簡單了。
沈知秋緊緊握住林凡的手,柔聲道:
“老公,我明白了。”
林凡點點頭,
“明白就好。”
“在這個島上,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剛才冇有直接殺了他們,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如果他們不知好歹,敢打什麼歪主意……”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雖然他不想殺人,但如果有人威脅到他和沈知秋的安全。
他不介意讓這片沙灘染上鮮血。
擁有係統賦予的神級生存技能和強悍體魄,那四個保鏢在他眼裡,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走吧,我們繼續找找。”
又走了一會,還真找到一個大號塑料儲物箱。
兩人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走近一看。
這是一個白色的工程塑料箱,原本應該是船上用來裝冷凍魚獲的。
箱體很厚實,雖然表麵有些劃痕,但結構完整。
最重要的是,蓋子還在。
林凡試著搬動了一下。
很沉。
但他力氣大,雙手發力,直接將箱子從礁石縫隙裡拖到了沙灘上。
這箱子原本是裝漁獲的,上麵不僅有腥味,還有不少汙漬。
林凡把箱子拖到海邊清洗。
突然,沈知秋驚呼一聲:
“老公,你看那邊。”
“那是什麼?”
林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遠處的一個岬角後麵,似乎有什麼人工的建築延伸到了海裡。
林凡站直了身子仔細辨認了一下。
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木樁。
一根根木樁打進海床,上麵鋪著木板。
雖然有些殘破,但輪廓很清晰。
是一個碼頭。
在這荒無人煙的孤島上,突然出現一個碼頭,這就顯得非常突兀。
甚至有些詭異。
林凡二話不說,把洗了一半的箱子拖上沙灘,藏在灌木叢後。
“走,過去看看。”
他握緊了斧頭,示意沈知秋跟在自己身後。
兩人沿著海岸線小心翼翼地靠近。
距離拉近後,那個建築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確實是一個用樹木搭建的簡易碼頭。
規模不算大,大概延伸出海麵二十米左右。
用的木料都很粗大,但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
木樁上長滿了藤壺和海藻。
碼頭儘頭空空蕩蕩,冇有任何船隻停靠。
沈知秋抓著林凡的衣角,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這裡既然有碼頭,那是不是說明島上有人?”
“如果有人,我們是不是就能得救了?”
這是落難者的本能反應。
看到文明的跡象,第一反應就是獲救。
林凡卻並冇有那麼樂觀。
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尤其是碼頭連接的樹林深處,喃喃道:
“說不準。”
“在公海的荒島上建碼頭,通常隻有兩種人。”
沈知秋問:“哪兩種?”
“海盜,或者走私犯。”
“如果是海盜留下的據點,那這裡比野獸出冇的叢林還要危險。”
“野獸殺人是為了吃肉,人殺人有時候不需要理由。”
沈知秋聽得背後一涼。
原本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確實。
如果遇到的是一群亡命徒就麻煩了。
林凡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碼頭入口處的泥土。
雜草很深,冇有新鮮的踩踏痕跡。
最近應該冇人來過這裡。
林凡道:
“先記下這裡。”
“這個碼頭位置不錯,如果將來我們需要出海,這裡是個好的下水點。”
“但現在,這裡不宜久留。”
未知代表著風險。
他們現在的裝備和狀態,探查這種可能存在人類據點的地方,太冒險了。
林凡回到藏箱子的地方,從背包裡掏出一卷尼龍繩,將繩子係在收納箱的把手上。
“我們先把水桶帶回去。”
林凡把繩子往肩膀上一掛,像拉纖一樣拖著巨大的塑料箱往回走。
兩人沿著沙灘原路返回。
路過之前救起白川月雅的地方時,林凡特意停下了腳步。
沙灘上空空如也。
隻留下一地淩亂的腳印,還有幾個被砸開的椰子殼。
看來他們恢複體力後,已經離開了。
“他們走了?”沈知秋小聲說道。
“應該是去找吃的了。”林凡點了點頭道:
“這幾個人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幾個保鏢。”
“他們醒了,這島上的生存法則就變了。”
“以前我們防的是野獸,現在要防的是人。”
林凡加快了腳步。
回去的時候,還特意帶了幾十個椰子。
這東西不但能當水喝,還能當食物。
椰子自然是裝到箱子裡。
好在林凡力氣大,否則真拖不動。
兩人滿載而歸。
當他們回到那個a字形庇護所附近時。
林凡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抬手攔住了身後的沈知秋。
“怎麼了?”
沈知秋剛想開口,就被林凡用眼神製止了。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著庇護所外麵的那圈拒馬。
拒馬被人動過,說明有人進了自己的庇護所。
除了白川月雅那幫人,不會有彆人。
林凡放下繩子,握緊斧頭,慢慢靠近庇護所。
他並冇有直接衝進去。
而是繞到側麵,透過樹葉的縫隙往裡看。
裡麵冇人。
但是地上的乾草被翻得亂七八糟。
林凡走進庇護所。
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知秋跟進來,冷聲道:
“是那幾個保鏢乾的?”
林凡點了點頭:
“應該是順著我們在沙灘上留下的痕跡找過來的。”
“這裡不安全了,我們得重新找庇護所。”
這個a字形庇護所隻能擋風遮雨,防禦人類攻擊就不行了。
四周都是樹枝和棕櫚葉。
一把火就能把這兒燒成灰。
如果對方半夜偷襲,他們很被動。
林凡當機立斷。
“收拾東西,馬上走。”
沈知秋雖然舍不得這個剛搭建好的小窩,但也知道輕重。
“去哪兒?”沈知秋問。
林凡把剛拖回來的水箱拽了過來。
“這種樹葉搭的棚子,防君子不防小人。”
“四處漏風,隨便那個方向都能被攻擊。”
“我們要找那種易守難攻的地方。”
“最好是天然的石洞。”
林凡重新把繩子套在肩膀上。
雖然重,但必須要帶走。
兩人離開了這片平坦的營地。
沿著海岸線一側的山坡向上搜索。
地勢越高,視野越好,也越乾燥。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太陽開始西斜。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天黑前找不到新的落腳點,他們今晚就得露宿荒野。
林凡一邊走,一邊用斧頭劈開擋路的荊棘。
沈知秋在後麵推著箱子,累得氣喘籲籲,但一聲不吭。
她知道現在的處境。
不想成為林凡的累贅。
“堅持一下。”
林凡回頭看了她一眼。
“前麵那片岩壁看著不錯,應該有風化的洞穴。”
兩人在亂石和灌木中艱難穿行了兩個多小時。
汗水浸透了衣服。
終於。
在繞過一塊巨大的花崗岩後。
林凡眼前一亮。
在離地大概五六米高的岩壁上,有一個半人高的裂縫。
裂縫前麵有一塊突出的平臺,大概有十幾平米。
上下隻有一條狹窄的小路。
絕對的易守難攻。
“就在那兒。”
林凡指了指那個裂縫。
他先把箱子卡在兩塊石頭中間,防止滑落。
然後獨自爬上去探路。
裂縫入口看著窄,裡麵卻彆有洞天。
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間,高度足夠成年人站立。
地麵是乾燥的岩石和沙土。
林凡從包裡拿出手電筒,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
重點是洞頂和岩石縫隙。
冇有蝙蝠。
也冇有蛇。
隻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蟲子,被光一照就四散逃竄。
空氣雖然有點悶,但不潮濕。
是個完美的避難所。
隻要守住那個狹窄的洞口,就算對方來十個人也攻不進來。
林凡站在平臺上,對著下麵的沈知秋揮了揮手。
“上來吧,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