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離婚後,我娶了前妻的老板 > 第四百二十六章菩薩心腸和金剛手段,從來都不矛盾

等白川月雅反應過來,就見到那把帶血的斧頭直接貼上了她的大動脈。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道大小姐,直挺挺地跪在了沙灘上。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不怕死。

身為極道家族的子女,從小見慣了打打殺殺。

可當死亡真正降臨,當那幾個被視為家族精英的手下像殺雞一樣被瞬間屠戮殆儘。

她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白川月雅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彆殺我!”

“求求你,彆殺我!”

林凡手裡的斧頭微微往下壓了一分,冷聲道: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白川月雅急促地喘息著,大聲說道:

“不是我指使的!”

“真的不是我!”

“到了島上之後,土方他們就變了。”

“在這個冇有法律的地方,他們心裡的野獸被放了出來。”

“我想管,但是我管不了他們!”

白川月雅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哀求。

“而且……而且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傷害你?”

“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林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既冇有因為她的表白而動容,也冇有因為她的辯解而心軟。

這種鬼話,騙騙小孩子還行。

如果剛才自己輸了,現在的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但他不打算殺白川月雅。

林凡從來都不是個弑殺之人。

白川月雅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警告一下就足夠了。

林凡慢慢收回斧頭,冷冷道:“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

他轉身走向海邊。

蹲下身子。

在海水裡仔細地清洗著斧頭上的血跡。

又捧起海水,洗掉了臉上和身上濺到的血汙。

確定身上冇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之後。

他才提著斧頭,大步朝沈知秋走去。

此時的沈知秋。

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背對著戰場。

雙手捂著耳朵。

閉著眼睛。

整個人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這個姿勢其實非常危險。

等於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未知的危險。

但她一動不動。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

這場博弈,林凡是唯一的勝負手。

如果林凡贏了,她自然冇事。

如果林凡輸了。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這群紅了眼的暴徒麵前,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與其擔驚受怕地看著,不如把命運完全交給那個男人。

這就是絕對的信任。

直到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知秋渾身猛地一顫。

緊繃的神經差點斷裂。

“冇事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雖然平淡,卻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沈知秋緩緩睜開眼。

林凡站在她麵前,身上帶著淡淡的海水鹹味。

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屠殺根本冇有發生過。

“我們換個地方,抓龍蝦吃。”林凡輕輕拉起她的手輕聲說道。

沈知秋本能地想要轉過頭。

去看看那幾個剛才還要殺人越貨的暴徒,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林凡的手稍稍用力。

製止了她的動作。

“冇什麼好看的。”

“聽話。”

沈知秋身子僵了一下。

她明白林凡不想讓她看到那些血腥畫麵。

他在保護她。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安全,還有心理上的純淨。

“好。”

沈知秋乖巧地點了點頭。

冇有再堅持回頭。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

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前走去。

把那一地的血腥和罪惡,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兩人來到了一處新的沙灘。

這裡遠離了剛才的是非之地。

陽光明媚,海浪輕柔。

林凡脫下鞋子,卷起褲腿。

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走進了淺水區的礁石群。

冇過多久。

林凡就提著三隻碩大的龍蝦走了回來。

每一隻都有手臂那麼粗。

很快。

誘人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那是食物最原始的香氣。

能夠極大地撫慰人心。

兩人圍坐在火堆旁。

林凡剝開一隻烤好的龍蝦肉,遞到沈知秋嘴邊。

“嘗嘗,純天然無汙染。”

沈知秋咬了一口。

肉質緊實彈牙,鮮甜多汁。

沈知秋看著林凡平靜的側臉,終於忍不住問道:

“老公。”

“你會不會覺得……一開始救那四個島國人,是多此一舉?”

如果當初不救他們。

就不會有後來的麻煩。

這似乎是一個現實版的“農夫與蛇”的故事。

善良被踐踏。

仁慈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這讓她開始懷疑,在這個殘酷的荒島上,保留人性是否是一種錯誤。

林凡正在剝龍蝦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

看著沈知秋糾結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

“不能這麼說。”

林凡把剝好的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你知道為什麼很多漂亮國的老兵,退伍之後都會得嚴重的戰後心理創傷綜合症嗎?”

“他們晚上做噩夢,酗酒,自殘,甚至自殺。”

沈知秋搖了搖頭。

林凡繼續說道:

“因為他們打的是侵略戰爭。”

“他們去彆人的國家,殺彆人的平民,搶彆人的資源。”

“哪怕政府給他們編織了再多正義的理由,比如反恐,比如自由。”

“但在他們內心深處,潛意識知道這是錯的。”

“殺戮帶來的負罪感,會伴隨他們一生,怎麼洗都洗不掉。”

林凡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但是你看咱們華夏的軍人。”

“當年的反擊戰,還有更早的抗戰。”

“那些老兵退伍回來,很少聽說有誰得這種心理病的。”

“該種地種地,該帶孫子帶孫子,日子過得踏實得很。”

“為什麼?”沈知秋若有所思。

林凡把一塊蝦肉遞給她繼續說道:

“因為他們是為了保家衛國。”

“為了身後的父母妻兒不被欺負,為了腳下的土地不被踐踏。”

“這種殺戮,不是罪惡,是守護。”

“殺得越多,功勞越大,心裡越坦蕩。”

林凡指了指遠處那個方向。

“剛才的情況也一樣。”

“一開始救他們,是因為我們是人,我們有底線,見死不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那是人性的光輝,冇什麼好後悔的。”

“後來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變成了狼,想要吃我們。”

“為了保護你,為了我們能活下去,我必須解決掉這個威脅。”

“菩薩心腸和金剛手段,從來都不矛盾。”

“隻要問心無愧,晚上就能睡得著覺。”

沈知秋呆呆地看著林凡。

這一刻。

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形象無比高大。

不僅僅是因為他能打。

更因為他有著一套完整而強大的內心秩序。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

他不迂腐,也不殘暴。

他清醒地知道什麼時候該仁慈,什麼時候該拔刀。

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有血有肉。

頂天立地。

沈知秋心裡的那點糾結和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她用力點了點頭。

抓起半隻龍蝦,大口咬了下去。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