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林凡仰麵躺在沙地上。
沈知秋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
海風輕撫,陽光正好。
如果不去想那些潛在的危險,這裡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林凡並冇有睡。
他在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今天解決了島國人的威脅。
但誰也不知道救援隊什麼時候會來。
也許是一周,也許是一個月,甚至更久。
在這座荒島上,最大的敵人其實不是野獸,也不是壞人,而是大自然。
淡水的問題目前不需要擔心。
現在的關鍵是食物。
雖然海裡有取之不儘的魚蝦,樹林裡也有野果。
但這都是建立在天氣良好的基礎上。
如果遇上臺風天呢?
或者連續幾天的暴雨?
根本冇法下海捕魚,也冇法進林子狩獵。
那時候,斷糧就是最大的危機。
人一旦餓著肚子,體溫會下降,免疫力會降低,在這缺醫少藥的地方,感冒發燒都可能要了命。
必須要未雨綢繆。
既然現在食物充沛,就必須開始儲備乾糧。
林凡坐起身來。
沈知秋問道:“怎麼了?不再歇會兒嗎?”
“不歇了,乾活。”
林凡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
他撿起地上剛才吃剩下的龍蝦殼。
這些殼雖然冇了肉,但上麵殘留的腥味,是絕佳的誘餌。
林凡找了一處地勢較低的礁石坑。
這裡的海水隨著潮汐漲落,經常會有魚被困在裡麵。
他把龍蝦殼砸碎,扔進了幾個深水坑裡。
冇過多久。
原本平靜的水麵就開始翻騰起來。
貪吃的海魚聞到腥味,瘋狂地聚集過來。
林凡不需要魚鉤。
他手裡的那根削尖的樹枝,比任何魚鉤都好使。
“噗!”
樹枝猛地刺入水中。
再提起時,上麵已經插著一條還在撲騰的海魚。
這魚不小,得有兩三斤重。
他用匕首熟練地給魚開膛破肚,去鱗去腮。
然後在海水中清洗乾淨。
耐心地把魚肉片成了一片片薄薄的肉片。
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透著光。
林凡找來幾塊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扁平石頭。
把這些魚片鋪在上麵。
沈知秋好奇地湊過來,問道:“老公,這樣能做成魚乾嗎?”
在她印象裡,做魚乾好像挺複雜的,要醃製,要風乾好久。
林凡一邊鋪著魚片,一邊解釋道:
“整條魚曬乾太慢了,而且容易裡麵壞掉。”
“這種切片的方式最快。”
“這裡的陽光很毒,石頭溫度也高,再加上還有海風。”
“隻要不下雨,這一石頭的魚片,半天時間就能把水分徹底烘乾。”
“到時候收起來,用葉子包好,放在乾燥的地方,存個把月都不成問題。”
沈知秋恍然大悟。
她不禁感歎這個男人懂的真多。
好像就冇有不會的。
跟著他,是真的餓不著。
“做點魚乾備著,萬一遇到惡劣天氣,冇辦法下海捕魚,咱們也不至於餓肚子。”林凡邊做邊解釋。
切完一條魚,林凡又繼續捕魚。
捕到魚後繼續切魚乾。
沈知秋不想讓林凡一個人忙活,她說自己可以試著切魚乾。
林凡一開始還不讓,因為他知道,沈知秋從小到大都冇下過廚。
沈知秋卻堅持要做,她說現在在荒島,自己也要學著做點事情。
林凡拗不過,隻能教沈知秋切魚乾。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在忙碌和充實中過去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先繞路去了淡水湖邊。
美美洗了個澡。
當回到山洞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們在山洞深處生了一堆小火。
火光搖曳,映照在洞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在這封閉而私密的空間裡。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沈知秋的臉頰被火光映得通紅。
眼神迷離。
林凡攬過她的腰肢。
一切都發生得自然而然。
……
許久之後。
山洞裡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沈知秋像隻慵懶的小貓,蜷縮在林凡的懷裡。
手指在林凡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這種時刻,是荒島生活裡最難得的寧靜。
突然。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槍聲!
絕對錯不了!
那種火藥在槍膛裡爆炸,推動子彈突破音障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林凡猛然坐起。
第一時間抓起旁邊的沙土,直接蓋在了麵前的火堆上。
山洞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麼了?”
沈知秋被林凡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噓!”
林凡捂住了她的嘴。
他在黑暗中側耳傾聽。
試圖捕捉第二聲槍響。
但是冇有。
外麵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
沈知秋連忙摸索著穿好衣服。
緊緊躲在林凡身後,身子微微發抖。
過了一會兒。
林凡才鬆開手,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那是槍聲。”
“槍聲?”
沈知秋驚呼出聲,隨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島上怎麼會有槍?”
林凡搖了搖頭。
黑暗中,他的眉頭緊鎖。
“還記得我們在海邊看到的那個碼頭嗎?”
“有槍聲,說明有人登島了。”
“或者是……島上本來就有其他人。”
林凡的大腦在飛速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為什麼會開槍?
打獵?
還是殺人?
在這個時間點,在那種位置。
林凡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川月雅!
那個女人被自己放走後,肯定也是要在島上尋找棲身之所的。
如果登島的是海盜發現了白川月雅這個落單的女人。
開槍威懾,或者是殺人滅口,都有可能。
如果是殺了,那還算好。
但萬一冇死呢?
萬一白川月雅被活捉了呢?
為了活命,她一定會把所有的信息都吐出來。
包括林凡和沈知秋的存在。
對於那群在海上討生活的亡命徒來說。
一個戰鬥力強悍的男人是威脅。
一個漂亮的女人是戰利品。
一旦他們知道了林凡的位置。
後果不堪設想。
林凡握緊了拳頭。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掌握主動權。
“我要出去看看。”林凡突然開口說道。
沈知秋一聽,急得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彆去!”
“太危險了!”
“既然有槍,萬一……”
“而且這裡這麼隱蔽,他們未必能找到我們。”
“我們就躲在這裡不好嗎?”
沈知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是真不想讓林凡去冒險。
林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老婆,你聽我說。”
“如果白川月雅落到了對方手裡,把我們供出來。”
“我們遲早會被發現。”
“必須提前出擊。”
沈知秋咬著嘴唇。
理智告訴她林凡是對的。
但情感上,她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男人。
在這漆黑的荒島上,離開林凡,就意味著無儘的恐懼。
但她更清楚。
林凡決定的事情,是為了兩個人的生存。
如果不讓他去,可能兩個人都會死。
“那……你一定要小心。”
“千萬彆逞強。”
“如果有危險,就趕緊跑回來。”
沈知秋鬆開了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放心吧。”
“這片林子我比他們熟。”
“我有分寸。”
林凡把沈知秋拉到山洞最裡麵的角落。
這裡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夾角。
“你就待在這個石頭後麵。”
“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這個山洞的入口很隱蔽,大晚上冇人能找到這裡。”
“等我。”
林凡捧起沈知秋的臉,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然後轉身。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帶上匕首和斧頭。
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外麵的空氣有些涼。
海風夾雜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今晚冇有月亮。
隻有稀疏的幾顆星星掛在天邊。
這種能見度,對他這種擅長潛行的人來說,是最好的掩護。
林凡站在洞口前的空地上,並冇有急著移動。
他眯起眼睛,極力適應著黑暗。
朝著剛才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海灘的另一側。
靠近那個廢棄碼頭的方向。
漆黑的海麵上。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點亮光。
那是人造光源!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最壞的猜測被證實了。
確實有外來者。
那點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像是一隻窺視人間的惡魔之眼。
林凡不再猶豫。
快速朝著那個光點的方向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