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上。
林凡趴在陰影裡。
看到隻有兩個目標上鉤,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和他預判的一樣。
貪婪和自私是這群人最大的弱點。
他迅速收起ak47,這種距離開槍動靜太大,會驚動岸上的人。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
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通往船艙下層的樓梯口。
那裡光線昏暗,是最好的狩獵場。
腳步聲在甲板上響起。
沉重的軍靴踩在鐵皮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兩個海盜此時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
上了船,這就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的手已經不老實地在白川月雅身上亂摸,嘴裡說著下流至極的話。
“這皮膚真滑,嘖嘖。”
“待會去底艙,讓哥哥再好好疼你。”
白川月雅被夾在中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露出厭惡的表情。
她隻能順從地被推向那個黑漆漆的艙口。
“下去!”
海盜粗暴地推了她一把。
白川月雅踉蹌著抓扶手,開始往下走。
樓梯很窄,隻容一人通過。
她走在最前麵。
兩個海盜一前一後跟在她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喉結滾動。
欲望已經完全占據了他們的大腦。
對於即將到來的死亡,他們毫無察覺。
白川月雅的心跳快到了極點。
每下一級臺階,她就感覺離地獄近了一步,也離希望近了一步。
林桑就在下麵。
一定在下麵。
她咬緊牙關,儘量冷靜,以免破壞林凡的計劃。
終於,她的腳踩到了底艙的地板。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入鼻腔。
那是之前那五個海盜留下的味道。
身後,第一個海盜也跟著跳下了最後一級臺階。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白川月雅的肩膀,想要把她按倒在地。
“小寶貝……”
話音未落。
黑暗中,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側後方伸出。
快如閃電。
這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瞬間捂住了海盜的嘴巴,將他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
一道寒芒在昏暗的空間裡一閃而逝。
林凡手中的匕首,精準刺入了海盜的側頸大動脈。
“噗嗤!”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林凡手腕一抖,刀鋒在海盜脖子裡狠狠一絞。
徹底切斷了他的氣管和頸椎神經。
海盜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瞬間癱軟。
林凡順勢拖著這具還在抽搐的軀體,往後退入黑暗。
走在最後的第二個海盜,此刻剛剛踩下最後一級臺階。
他看到前麵的同伴突然“抱”住了那個女人,然後往旁邊“倒”去。
以為同伴已經急不可耐地開始辦事了。
他罵罵咧咧地把槍往身後一甩,伸手就去解皮帶。
然而。
當他轉過頭,看向陰影深處時。
迎接他的不是香豔的畫麵。
而是一個滿身煞氣的男人,和一把滴著血的匕首。
海盜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張開嘴,想要大喊。
但林凡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一步跨出。
整個人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瞬間欺身而上。
左手呈爪狀,猛地扣住了海盜的咽喉,將那聲即將出口的慘叫硬生生掐斷。
右手握刀,由下而上刺入了海盜的下顎。
刀尖穿透皮肉,擊碎骨骼,直貫腦部。
海盜的雙眼猛地暴突,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他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隨後便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徹底失去了生機。
林凡麵無表情地拔出匕首。
帶出一蓬血霧。
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濃鬱了數倍。
白川月雅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哪怕已經見過林凡殺人。
但如此近距離,如此乾脆利落的秒殺,依然帶給她巨大的視覺衝擊。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機器。
林凡隨手在海盜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他開始思考下一步動作。
岸上還有九個海盜。
剛才那招“引蛇出洞”雖然好用,但絕不能再用第二次。
這群海盜雖然冇有紀律,但絕對不是傻子。
如果白川月雅再跑出去一次,說船上又打起來了,隻怕連傻子都會起疑心。
到時候九個人一起衝過來,亂槍掃射,這就成了死局。
必須換個法子。
主動出擊?
不行,對方人數太多,很難做到瞬間秒殺。
如果放跑一兩個海盜就麻煩了。
那就……什麼都不做,直接等?
人性本貪。
之前上船的兩個人遲遲不回去,剩下的人肯定坐不住。
他們會想,這幾個混蛋是不是在船上玩嗨了?
那種心裡不平衡的感覺,會驅使他們主動送上門來。
這就是最好的誘餌。
林凡轉過身,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白川月雅。
“不用你再出去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白川月雅如釋重負。
隻要不讓她再回到那群惡魔手裡,讓她做什麼都行。
林凡又道:
“過來搭把手,把這些屍體拖走。”
“我不希望等會兒有人上來,第一眼就看到屍體。”
白川月雅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扶著牆站了起來。
地上的血跡有些粘鞋。
她咬著牙,配合林凡將還在滴血的屍體拖進了雜物間。
接著是簡單的清理。
林凡找來幾塊破布,將樓梯口和走廊上明顯的血跡胡亂擦了擦。
做完這一切,兩人重新回到上層甲板。
林凡找了個視野開闊但隱蔽性極佳的角落。
他盤腿坐下,將ak47架在膝蓋上,槍口對準碼頭方向。
白川月雅縮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鐵桶後麵。
海風呼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白川月雅來說都是煎熬。
她死死盯著岸邊那堆篝火,生怕那九個人一起衝過來。
林凡卻像一尊雕塑,呼吸平穩,心率極低。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岸邊的篝火旁有了動靜。
原本圍坐在一起的海盜似乎發生了爭執。
幾聲謾罵順著風飄了過來。
緊接著,三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人堆裡站了起來。
他們手裡提著酒瓶和步槍,罵罵咧咧地朝碼頭這邊走來。
隻有三個。
林凡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正好。
要是再多來兩個,處理起來就會有風險。
三個人的配置,還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川月雅。
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提醒。
在看到有人過來的瞬間,白川月雅就已經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把自己儘可能地縮進了陰影裡。
那三個海盜走得很慢。
顯然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
隨著距離拉近,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了林凡耳中。
“媽的,那兩個王八蛋,這麼久都不回來。”
“肯定是在上麵爽翻了。”
“剛才老大不是說了嗎,彆玩死了,那個女人還能換錢。”
“換個屁的錢!這種極品,不玩夠本怎麼行?大不了玩死了一扔,就說這娘們自己跳海了。”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這群人已經徹底失去了人性,隻剩下最原始的獸欲。
就在這時,林凡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艘船太安靜了。
之前那兩個海盜衝上來,是因為看到了白川月雅就在麵前,精蟲上腦根本冇想那麼多。
但現在,這三個海盜是因為懷疑同伴吃獨食才上來的。
船上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冇有?
女人的哭喊聲、求饒聲,男人的喘息聲、撞擊聲。
這才是正常的背景音。
一旦這三個海盜上了甲板,發現四周靜悄悄的。
哪怕他們喝醉了,哪怕他們再蠢,也會瞬間警覺。
必須要有聲音。
要有讓他們此時此刻最想聽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