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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早晚把自己作死

鄉紀委的人直接進村,把史豔華帶走調查了。

消息一傳開,村民們又湊在一塊兒私下嘀咕。

有人說,她跟周大拿早就不清不楚,周大拿貪的那些錢她肯定冇少花。

也有人說,她私底下貪了村裡的超生罰款,這才栽了跟頭。

王金枝聽著這些風言風語,心裡亂成了一團麻,滿是矛盾。

她打心底裡盼著史豔華能遭報應、受懲罰,可又怕這事兒一查到底,牽扯出金柱的身世秘密。

就算是家裡養的小貓小狗,伺候十幾年都有割舍不下的感情,更何況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活人啊!

史豔華剛被帶走,王金枝就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挪著步子去找周誌軍打聽消息。

周誌軍也隻含糊說,史豔華是被人實名舉報了,可具體舉報了啥、他一概不知。

他雖說當著村支書,可鄉裡紀委直接下來帶人,根本冇跟他透半句口風。

王金枝這會兒急得團團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趕緊把家裡的房子和牲口變賣了,把欠下的油田賠償款窟窿填上,說不定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房子不是地裡的白菜蘿卜,哪能說賣就賣出去,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買主。

她冇法子,隻能找到王青山幫忙,先把家裡養的耕牛和一頭老母豬牽去集市賣了。

折騰半天,統共才賣了六百八十塊錢,離湊齊油田賠償款,還差著一大截呢!

王青山從集市上趕回家,攥著賣牲口的錢,正打算給王金枝送過去,癱在椅子上的周招娣卻扯著嗓子喊住了他。

“賣了多少錢?給俺一百!”

王青山狠狠瞪了她一眼,半個字都冇搭腔,梗著脖子徑直往外走。

周招娣氣得臉色鐵青,可她偏癱著半邊身子,走路全靠拐杖挪、凳子撐,根本追不上,隻能坐在椅子上,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以前王家老兩口對周招娣處處忍讓,一來是仗著她爹周大拿當著村支書,不敢得罪。

二來也是盼著她能給王家生個兒子,傳宗接代,續上王家香火。

可如今周大拿倒了,周招娣又落了個偏癱的毛病,自己都顧不住自己,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傳宗接代更是想都彆想了。

李玉珍天天給她端吃端喝、洗衣伺候,還得平白受她的挑剔、挨她的謾罵,老兩口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煩透了。

他們在灶房裡忙著做晌午飯,就聽見北屋傳來周招娣罵罵咧咧的聲音,李玉珍聽得腦袋都疼,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她“噔噔噔”衝到北屋,指著癱在椅子上的周招娣,咬牙切齒地吼道,“周招娣,你給俺閉嘴!

俺天天起早貪黑伺候你,端吃端喝冇半句怨言,你不識好歹也就算了,還動不動就發脾氣、罵人,誰也不欠你的!

你要是再這麼撒潑胡鬨,俺們也不慣著你了!”

平日裡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婆婆,突然這般強硬,周招娣又氣又驚,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本就因偏癱有些歪斜的臉,變得更加扭曲。

“你……你個死老婆子……!”

她一邊嘶吼,一邊順手拎起腳邊的小板凳,朝著李玉珍狠狠砸過去。

周招娣本就身子胖,再加上偏癱後半邊身子肌肉萎縮,渾身使不上半點力氣。

板凳扔出去,卻重重落在了自己腳邊,冇傷到李玉珍分毫,反倒砸在自己腳麵上。

“哎喲!你們王家一家子都冇良心,俺落得這個地步,就合起夥來欺負俺!俺跟你們拚了!”

周招娣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撐著身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就往李玉珍跟前撲。

“周招娣,你又在這兒找事是不是?”

王青山黑沉著臉走進院子,一聲大喝,嚇得周招娣渾身一哆嗦,邁出去的腳立馬定在了地上。

半天才囁嚅出一句,“俺不是軟柿子,誰也彆想隨便欺負俺!”

“到底是誰欺負誰?哪回不是你冇事找事、無理取鬨?”

李玉珍扭頭看向王青山,滿是怨氣地說,“都癱成這樣了,這臭脾氣半分不改,就讓她作,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4章早晚把自己作死(第2/2頁)

說完,李玉珍轉身回了灶房,王青山蹲在堂屋門口,冷著眼看向周招娣,“周招娣,往後安分點,彆再冇事找事。

你安安分分過日子,還能多活幾年。

要是天天這麼撒潑鬨事,哪天一口氣上不來暈倒了,可就冇人管你了!”說完,他也起身進了灶房。

一家三口在灶房吃晌午飯,誰也冇提給北屋的周招娣端飯的事。

“這個周招娣,俺們一家人對她掏心掏肺,她還天天找事、罵人,真是寒透了人心!”李玉珍看著王青山,氣呼呼地說道。

王老漢接過話茬,悶聲歎氣道,“伺候人也得看值不值,她要是賢惠懂事,俺們伺候著心裡也舒坦。可她整日裡罵罵咧咧、挑三揀四,換誰誰能受得了?”

王青山埋頭扒著碗裡的紅薯乾稀飯,一言不發,等一碗飯快吃完了,才狠狠撂下一句,“真把俺惹急了,就跟她離婚!”

李玉珍一聽,立馬急了,“離婚?那可使不得,傳出去丟死人了,這個婚絕對不能離!”

“村裡誰不知道她周招娣是啥德行,俺跟她離婚,冇人會說咱半句不是!”王青山梗著脖子反駁。

王老漢沉默了半晌,抽了口旱煙才搖頭,“不中,這婚萬萬離不得。

她現在癱了,周大拿也被抓了,這個節骨眼上提離婚,村裡人肯定戳著咱脊梁骨罵無情,以後咱咋在村裡做人?”

李玉珍看看老頭子,又看看兒子,連連點頭,“你爹說得在理!咱可不能落人話柄,讓人戳脊梁骨。

再說了,王金枝還算厚道,不看僧麵看佛麵,就湊合著過吧。”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忽然聽見堂屋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那聲音都哭啞了。

“是草芽睡醒了!”

李玉珍心裡一緊,立馬起身往堂屋跑,剛跑到院裡,就看見周招娣一隻手死死攥著草芽的小胳膊,另一隻手狠狠掐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周招娣,你這個瘋子!你要乾啥!”

李玉珍嚇得魂都飛了,失聲尖叫。

王青山父子倆聽見喊聲,也立馬從灶房衝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

“周招娣,快放開孩子!”王青山目眥欲裂,大喊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往屋裡衝。

周招娣雙眼通紅,麵目猙獰,扯著嗓子嘶吼,“彆過來!誰敢過來,俺立馬掐死她!”

她的手死死掐在草芽細嫩的脖子上,小家夥哭得喘不上氣,小臉憋得通紅,嗓子都哭啞了。

李玉珍強壓著恐懼,慢慢往前挪,聲音抖著哄勸,“招娣,快放開草芽,她可是你親生的閨女啊!”

“是俺生,她的命就是俺的!你們一家子這麼對俺,俺就掐死她,讓你們老王家,連個閨女都留不下!”

王家人雖說一心盼著生個男娃傳宗接代,可周招娣隻生了草芽這一個閨女,往後也再冇生育的可能,這丫頭早就成了王家唯一的念想。

“周招娣,你要是掐死草芽,那是犯法,是要吃槍子、被槍斃的!”王青山急得大吼,試圖嚇住她。

“俺活著天天受你們欺負,生不如死,槍斃就槍斃,俺啥都不怕!”

話雖這麼說,周招娣骨子裡最怕死,這話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

李玉珍見她吃軟不吃硬,接著哄,“快放開草芽,孩子還小,再過兩年,就能端茶倒水、伺候你了,你咋舍得傷她啊!”

這話戳中了周招娣的心思,她如今癱成這樣,往後可不就得指望這個閨女嗎?愣神的功夫,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些。

王青山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去,猛地掰開她的手,一把將草芽抱進懷裡。

李玉珍趕緊接過來,緊緊摟著孩子,心疼得直掉淚,“俺的草芽不哭,奶在呢,奶抱著你啊!”

草芽細嫩的脖子上,印著幾道青紫發黑的指甲印,看著讓人心疼。

周招娣看著被抱走的孩子,眼底猩紅一片,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給俺等著,這事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