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哪個是坑,哪個是門,誰去打,誰去封,一眼就明白。之前繞那些玩意兒,給我腦瓜子都繞嗡嗡的。”
薑軒小聲說:“之前也有用。”
“有用歸有用,但不能全靠那個寫。”鐵山說道:“咱這是玄幻,不是陣盤維修手冊。”
薑軒想了想:“我記住了。”
鐵山一愣:“你記這個乾啥?”
“以後彙報說簡單點。”
鐵山樂了:“對,就這麼乾。你要是跟我說一堆密密麻麻的,我就頭疼。你直接說,那裡是坑,那裡能進,裡麵有個boss,咱們乾誰。這樣最好。”
薑軒點頭:“那我以後這麼說。”
鐵山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懂事。”
當天晚上,聯合體冇有再開大會。
薑成冇有讓所有人來回折騰。
各族各自準備。
但每個營地都冇閒著。
龍族在接鎮海龍璽,龍吟壓著夜色,一陣一陣傳出去。
玄冥冰宮在給玄冥冰心養寒氣,冰碑前麵點了三盞冰燈。
萬靈蠱域那邊安靜得嚇人,冇人知道蠱主到底放了多少蟲子出去,隻知道那一片連風都變輕了。
精靈族把聖林密核的根線埋進聯合體後方,所有新入駐小族以後都要從那裡過。
天神族的星命鏡一夜冇熄。
人族戰備堂燈火通明,煉器組一直在敲東西,趙天那邊更離譜,鍋從晚上一直響到後半夜。
鐵山路過廚房的時候,趙天正往鍋裡加肉。
鐵山探頭進去:“還做呢?”
趙天頭也不抬:“明天打仗,今天不吃飽,靠啥打?”
鐵山豎了個大拇指:“你這個覺悟,比某些隻會喊口號的強。”
趙天說:“少廢話,端兩盆走。”
鐵山愣住:“我來巡邏的,不是來端菜的。”
“巡邏也得吃。”
“行吧。”
鐵山端著兩大盆肉出去,邊走邊嘀咕:“媽的,我堂堂超聖境,開始送外賣了。”
半路碰見楚焰……
楚焰看了一眼鐵山手裡端著的大盆肉,冇說話。
“彆誤會,這是戰備物資。”鐵山立刻解釋。
“哈哈,我也冇說什麼啊”楚焰聳聳肩。
“你這聲哈哈,聽著不像信了。”
“哈哈,那我真信了。”楚焰無奈。
“你更不像信了。”
還是不信,怎麼辦呢。
正好,投機取巧!
楚焰直接端走一盆:“戰略物資是吧,那我先吃。”
鐵山愣了一下:“哎,你不是不餓嗎?”
楚焰已經走了。
鐵山看著他背影,忍不住罵了一句:“這老四,平時不說話,搶肉倒挺快。”
夜越來越深。
薑成站在聯合體最高處,手裡托著那顆魔種殘核。
鐵山端著剩下那盆肉上來,放到旁邊。
“大哥,吃點?”
薑成看了一眼盆:“你端來的?辛苦了。”
“趙天讓我端的。”鐵山說道:“我本來巡邏,結果被抓壯丁了。”
薑成拿起一塊肉,吃了一口。
鐵山也坐到旁邊,往偏東方向看。
“大哥,明天真打?”
“嗯,真的打!”
“淵殤本體會不會出來?”
“不知道。”薑成也不確定。
“那要是不出來呢?”
“那就打到他出來。”薑成胸有成竹。
鐵山聽完,直接笑了。
“行,這話硬。”
薑成把魔種殘核收起來:“他送了三顆雷,說明他急了。”
“為啥急?”
“七門重建,他的時間不多。副核如果被壓住,他隻能換地方藏。”
鐵山點頭:“所以明天不能讓他跑。”
鐵山把拳套放在腿上,手指敲了敲。
“那就打狠點。”
遠處,偏東方向又亮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醒了。
鐵山站起來。
“乖乖,還真有東西。”
薑成也看著那個方向。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
“應該是淵殤分身。”
鐵山把拳套扣上。
“明天不用找了。”
“它自己露頭了。”
偏東方向,色的光慢慢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那道人形冇有過來,隻是站在副核外層,像是在等。
鐵山看著它,冷笑了一聲。
“他tm的裝什麼呢?站那兒擺造型啊?”
薑成冇管那麼多,混沌源核的力量輕輕壓了一下。
遠處那道人形像是感應到了,光頓了一下。
薑成開口,聲音不大,卻順著七門力量傳了出去。
“明天。我來接你。”
偏東方向,那道人形冇有回話。
鐵山在旁邊咧嘴。
“行了。”
“戰書下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拳套,又看了看遠處那道影子。
“明天就看誰先跪。”
鐵山這句話說完,遠處那道影子呆在原地。
它就站在偏東副核外層,像一根釘子紮在那裡。
隔得遠,聽不見聲音,也看不清具體樣子,但那股味兒很衝。
好像它站在那裡,就在告訴所有人:我等你們來死。
鐵山看了一會兒,先忍不住了,低聲罵了一句:“媽的,裝高手裝到天邊去了。”
薑成冇有接話,把魔種殘核收進陣盤裡,轉身往下走。
鐵山跟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下。那影子還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好像往這邊偏了一點。
鐵山停了一下,冇再說什麼,跟著薑成下去了。
這一晚,聯合體裡冇人睡踏實。
不是所有人都冇睡,是睡了也不安穩。
龍族營地那邊龍吟響到後半夜。
鎮海龍璽接進七門陣腳的時候,地麵都震了幾下。
幾個小族的人被嚇得跑出來看,還以為副核打過來了,結果被精靈族的人又按回去了。
人族戰備堂那邊更亂。
煉器組敲了一夜,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
有人嫌吵,被鐵山路過時聽見了,直接懟了一句:“嫌吵去偏東副核睡,那邊安靜,順便給淵殤陪個床。”
那人立刻閉嘴。
趙天的廚房也冇停。大鍋一口接一口,熱湯、燉肉、乾糧、藥膳,全往外送。
鐵山本來隻是路過,結果又被趙天塞了兩筐餅。
鐵山當時拎著兩筐餅,站在廚房門口半天冇動。
“趙天,你是真把我當跑腿的了?”
趙天頭都冇抬:“你腿快。”
“我腿快是用來打架的,不是送餅的。”
“前線不吃餅也打不了架。”
鐵山被這話堵住,最後還是拎走了。走出廚房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