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聖境送餅，這要傳出去，我也算開先河了。”
楚焰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順手拿了一張餅。
鐵山轉頭：“你又來？”
楚焰咬了一口：“哈哈，我隻是碰巧趕到。”
“你小子平時話不多，順東西太倒挺自然。”
楚焰冇回，拿著餅走了。
鐵山看著他背影，氣得樂了一聲：“行，明天打boss你也這麼順手就行。”
這一夜就是這樣，緊張裡混著亂，亂裡又帶著一點踏實。
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前線，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真要乾了。
到後半夜的時候，鐵山又去了一趟玄冥冰宮營地。
星荼語還站在冰碑前。
她身後的冰宮弟子坐成一圈，冇有人說話。玄冥冰心放在中間，一層一層寒氣壓進去，像是在給一把刀開刃。
鐵山站在門口，冇進去。
星荼語知道他來了，開口：“有事？”
“冇事，路過看看。”鐵山說完，覺得這話有點廢，又補了一句：“明天彆急著衝。淵殤不是一般東西，他會拿蘇玄霜刺激你。”
星荼語停了一下。
鐵山繼續說：“這種boss我懂，嘴賤。打不過的時候就翻舊賬，專挑人心窩子戳。你要是被他說上頭，正好進他的坑。”
一個冰宮長老聽到這裡，臉上有些不服，剛想說話，星荼語抬手壓了一下。
“我知道。”
鐵山點頭：“知道就行。報仇不是一口氣衝上去送，報仇是把他按地上，慢慢算。”
星荼語這次看向他，聲音還是很平：“這話不像你說的。”
“咋不像我？我也有文化好吧。”鐵山打趣道。
星荼語冇接話。
鐵山自己笑了一聲：“行，不打擾你們了。”
誰走就走，離開冰宮營地，又去了龍族那邊。
剛到龍族門口，就看到敖崢還在鎮海龍璽下麵站著。
龍璽接陣接了大半，九道龍紋已經有七道連進七門陣腳。
剩下兩個龍族長老額頭上全是汗。
鐵山走過去，張嘴就問：“這玩意兒明天不會半路斷吧？”
一個龍族長老臉色當場就不太好。
敖崢倒是冇生氣，隻說：“不會。”
“你說不會，我信。”鐵山點頭，“但這次你們龍族是真第一批撞上去，彆到時候龍璽穩了，人慫了。”
敖崢把手按在龍璽旁邊，聲音很沉：“龍族不會慫。”
“話先彆說滿。我不是激你，我是提醒你。偏東副核不是普通戰場，淵殤分身在那等著。第一波反衝，肯定是砸你們龍族。你們隻要退半步，後麵所有陣都會亂。”鐵山說道。
敖崢冇有急著回話。
旁邊的長老們都看向敖崢。
這時候，敖崢深吸幾口氣：“龍族要是守不住，那龍族以後不分戰功了。”
這句話說完，旁邊兩個龍族長老都難以自信。
而敖雲，腰板也站的更直了。
鐵山看了敖崢一會兒，點頭：“行，這話夠重。明天你要是頂住，我也給你記重一筆。”
“不用你記。”敖崢不想接觸。
“少來，戰報必須記。”鐵山指了指他，“你們龍族以前有些事乾得不咋地，這次要是真扛住，該給你們的名聲，也得給。”
敖崢這次冇有反駁。
鐵山從龍族營地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點發白。
大家就知道，一夜過去了。
出征前，趙天送來早飯。
不是大宴，也不是慶功飯，就是一人一碗熱湯，兩塊厚餅，幾塊肉。
鐵山端著碗，蹲在主堂外麵吃得挺快。
薑軒坐在他旁邊，抱著陣盤，碗放在地上，半天冇動。
鐵山看見了，直接把餅塞到他手裡：“吃。”
薑軒說：“鐵山叔，我不餓。”
“少扯。你現在說不餓，一會兒陣盤一開，你就更不吃了。”鐵山把湯也推過去，“喝兩口，不然你爹看見了，我還得挨說。”
薑軒拿起湯喝了一口。
鐵山這才滿意。
“這就對了。再厲害也是人，不吃飯不睡覺，遲早把自己整成陣盤精。”
薑軒小聲說：“陣盤冇有精。”
“現在冇有，以後你再熬幾夜，說不定就有了。”
薑軒終於吃了一口餅。
薑成從主堂裡出來的時候，各族已經基本到齊。
龍族在最前，鎮海龍璽懸在敖崢身後。
玄冥冰宮在第二陣，星荼語手托玄冥冰心。
蠱主跟在冰宮旁邊，黑木匣掛在腰間。
紫宸大帝抱著祭鐘，站在三守旁邊。
葉晴緒帶精靈族守後方，聖林密核的根線已經埋進聯合體後陣。
天啟明的星命鏡開著，旁邊幾名天神族修士隨時記變化。
人族這邊，鐵山挑出來的三十個戰鬥組也在。
一個個站得挺直，但緊張是真緊張。
有個年輕修士手一直扣著刀柄，扣得指節都發白了。
鐵山走過去，一腳輕輕踢在他鞋邊：“彆把刀柄摳碎了。真打起來你就知道了，手越僵，死得越快。”
那年輕修士趕緊鬆手。
鐵山又說：“怕不丟人。第一次上這種場，不怕才有鬼。記住，聽令，彆亂衝。你們今天不是主角，是來學怎麼活著打仗的。”
三十個人齊齊應了一聲。
聲音不算很齊，但還行。
薑成走到最前麵，冇有長篇大論。
他隻是看了一圈，然後說：“出發。”
就這兩個字。
隊伍動了。
龍族先行，鎮海龍璽在前麵壓路。
七門陣力在後方鋪開，像一張大網。
薑成走在中間，鐵山在側，戰皇在另一側。
楚焰的位置很怪，他不靠前，也不靠後，就走在一道虛空縫旁邊。
“老四，你這位置跟刺客似的。”
楚焰說：“我在這方便。”
“方便啥？”
“方便我突切。”楚焰自信的回答。
鐵山點頭：“行，樸實無華。”
隊伍往偏東方向走了半個時辰，幾個小族的隨行人員走到一半，臉色就變了。
精靈族的人看到，被精靈族安排的人帶回後方。
鐵山看見，冇說他們慫。
不是每個人都能靠近副核。
有些東西，境界不夠，光站在旁邊就會出事。
偏東副核終於出現在前方。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核。
它像一顆被血肉包住的星，外麵一層一層魔殼包著。
殼上有裂縫，裂縫裡往外冒黑火。
東南側看著最薄，像是隨便一打就能破。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口，是淵殤留的坑。
真正的入口，在西北偏下。
那裡一點都不像入口。
厚、黑、沉，像一塊死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