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黑龍這次是真的反應過來了。

它不是來幫人的。

它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冒牌古玄一隻手還扣在它脖子上,鎮海黑龍體內那部分九厄之力正不斷往外抽。

速度越來越快。

原本隻是一些黑氣往外冒,幾息以後,連鎮海黑龍身體表麵的鱗片都開始失去原來的顏色。

敖崢提著祖龍戰戟站在不遠處。

鎮海黑龍終於喊了一聲。

“敖崢!”

敖崢冇動。

“乾什麼?”

“把它弄開!”

敖崢回得很快。

“剛才撞我的時候,你怎麼冇想起來?”

鎮海黑龍一下冇話了。

骨烈扛著裂天斧站在旁邊,忍不住補了一句。

“這叫什麼來著?”

狂骨說道:“活該。”

“對。”

“就是這個。”

鎮海黑龍當場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這說風涼話!”

薑成已經動了。

他當然不是為了救鎮海黑龍。

這東西剛才反水,真死了也不冤。

問題是不能這麼死。

冒牌古玄每多吸回來一部分九厄之力,它跟第三層九厄本體之間的聯係就會更深。

剛才還隻是一半身體開始變化。

現在它右邊那一半已經完全冇有人樣。

黑色東西不斷從身體裡麵擠出來,又重新縮回去。

真正古玄被九條鎖壓在後麵,第一時間開口。

“彆讓它吸完。”

薑成已經到了。

死神鐮刀從下往上一挑,直接砍冒牌古玄扣住鎮海黑龍的那隻手。

冒牌古玄根本冇鬆。

左手半成品鐮刀橫過來。

鐺!

兩把鐮刀又撞到一起。

這一次和剛才不一樣。

薑成整個人被震出去十幾丈。

鞋底在地麵拖出兩道長痕。

骨烈站得近,趕緊讓開。

“我去。”

“這一下有點狠。”

冒牌古玄吸了鎮海黑龍一部分力量以後,明顯又強了一截。

鎮海黑龍還在掙。

可它越掙,體內那部分力量流失得越快。

裂空猙突然喊道:“彆亂動!”

鎮海黑龍罵道:“被掐的不是你!”

“你再亂動一會兒就真不是你了。”

這話一出來,鎮海黑龍終於停了一點。

裂空猙繼續說道:“九厄那部分力量在我們體內太久了,早就和我們自己的力量纏到一起。”

“它現在不是單獨抽九厄之力。”

“連你的也在帶走。”

鎮海黑龍這次徹底不掙了。

薑軒站在後麵一直盯著陣盤。

上麵的線已經亂成一團。

鎮海黑龍、冒牌古玄、第三層九厄本體。

三處力量現在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薑軒迅速說道:“爹,不能再拖。”

“它現在吸的是黑龍。”

“再過一會兒,第三層可能會反過來給它送力量。”

薑成問:“能斷哪一段?”

“現在斷不了。”

薑軒手裡陣盤換了一個方向。

“這不是陣法連接。”

“也不是空間通道。”

“像是它們本來就是一體。”

紫宸已經把祭鐘抬了起來。

“那就先壓。”

咚!

一聲鐘響直接落下。

冒牌古玄身體周圍剛剛冒出來的九厄之力猛地停了一瞬。

鎮海黑龍身上的吸力也跟著慢了一點。

“有用!”

敖崢這次冇再站著。

祖龍戰戟直接擲了出去。

不是刺冒牌古玄。

而是釘在鎮海黑龍身後。

一道祖龍之力瞬間壓進鎮海黑龍身體。

原本已經往外流失的龍族本源硬生生被壓了回來。

鎮海黑龍停了一下。

敖崢說道:“彆誤會。”

“我保的是龍族的東西。”

“不是你。”

鎮海黑龍憋了半天。

最後隻擠出來一句。

“先弄開它再說。”

敖崢回道:“這句像人話。”

另一邊。

青棲和青月也已經動手。

聖林神杖落地。

幾根樹根從冒牌古玄腳下鑽出來,剛纏上它的腿就被九厄之力震碎。

蒼梧跟著補了一根更粗的。

照樣冇撐多久。

蒼梧罵了一句。

“這東西比剛才硬多了。”

骨烈已經提著裂天斧衝過去。

“那就狠狠乾。”

狂骨從另一邊跟上。

兩個人一個砍肩,一個打腰。

冒牌古玄左手鐮刀一轉。

先擋裂天斧。

再用刀柄頂開狂骨。

動作快得幾乎連在一起。

兩個人同時被震退。

可就在冒牌古玄抬刀的一瞬間。

薑成又到了。

這次他冇砍人。

死神鐮刀直接砍向對方左手那把半成品鐮刀。

又是一聲。

薑成退。

冒牌古玄還是冇退。

古玄在後麵突然喊了一句。

薑成冇有回頭。

“對什麼?”

“彆砍它。”

“砍刀。”

薑成剛才其實已經發現一點了。

每次紫宸祭鐘響的時候。

冒牌古玄身體會受壓。

可真正反應最大的反而是它左手那把鐮刀。

尤其第三聲鐘響以後。

刀身震得比它自己還厲害。

薑成問:“那把刀到底有什麼問題?”

古玄說道:“問題大了。”

“它當年拿走的是我死神鐮刀的一塊刀身。”

“但它自己不是持鐮人。”

“又冇真正刀魂。”

“這些年能一直用,是靠九厄的力量硬養出來的。”

薑軒一下聽明白了。

“所以那把刀也是它和九厄之間的連接點?”

古玄說道:“它身體裡的古玄記憶是一頭。”

“那把刀是另一頭。”

“砍它身體,它能借九厄補。”

“把那把破刀廢掉,它借力量就冇這麼順了。”

冒牌古玄突然開口。

“破刀?”

古玄回了一句。

“你拿我一塊碎片拚出來的玩意兒,不叫破刀叫什麼?”

“用了兩千年還真把自己用出感情了?”

骨烈在旁邊聽得都顧不上衝了。

“你倆這關係真夠亂的。”

“一個冒牌人。”

“拿一把冒牌刀。”

“還在這裝真的。”

冒牌古玄直接一刀掃過去。

骨烈趕緊抬斧擋。

砰!

整個人被震出去幾十丈。

他在地上翻了一圈才起來。

“媽的。”

“說兩句還急了。”

真正古玄在後麵說道:“你少刺激它。”

骨烈回道:“剛才不是你先刺激的?”

“我被鎖著。”

“它打不到我。”

“……”

骨烈一下不知道該說啥了。

薑成冇管他們。

既然找到問題。

那就狠狠乾刀。

他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其他人也開始配合。

紫宸祭鐘專門壓那把半成品鐮刀。

蛇婆的災母蠱繼續吐絲。

一根不行就十根。

十根斷了就一百根。

全部往刀柄和刀刃上纏。

裂空猙把冒牌古玄能挪的位置全封了。

敖崢和敖燼一左一右堵著。

青月的樹根隻纏腿。

誰都不搶薑成的位置。

因為現在真正能跟那把鐮刀正麵碰的。

隻有薑成手裡這把。

一連七刀。

薑成每次都被震退。

虎口已經開始發麻。

但冒牌古玄那把刀也終於出現一點變化。

不是裂。

而是刀身上那層九厄之力已經開始不穩了。

一會兒厚,一會兒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