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薑濤被薑頌的眼神看的手一抖。
反應過來,礙於竇柏跟梅氏,又不得不嗬斥薑頌:
“做下這樣的混賬事,還不給臨安侯夫婦賠罪。”
說著,他想去拉薑頌過去。
但礙於竇菏還在裡麵,他一個大男人過去未免太衝突了。
隻得說道:“侯爺,侯夫人,都是犬子無禮,做下這樣的錯事。”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要打要罰,我薑家都認。”
“伯爺這話說的,怎的好似我姐姐姐夫逼迫你們似的。”小梅氏咄咄逼人。
走上前為竇菏抱不平:
“我外甥女好歹是個黃花大閨女,就這麼被你家兒子玷辱了,你們一句要打要罰隨便,就想糊弄了事麼?”
小梅氏還來氣了,越說聲音越大:
“怎麼,你們以為臨安侯府是什麼人家,能任由你們欺辱。”
“這一切都是薑譽跟竇菏串通好的。”薑頌怒喊。
一想到剛剛他被竇菏壓在床上,他就恨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放肆!”竇柏冷笑,將床帳放下來遮住竇菏跟梅氏。
走上前麵對薑濤:
“都女兒好端端的在自己的院子裡。”
“你這豎子闖進來欺辱了她,事後卻說是她跟薑二公子串通好的。”
“本侯倒是要看看,在聖上跟前,你們還想如何賴賬。”
“走,建寧伯,與我去找聖上評理去。”
今日在場的大臣這麼多,都能為他作證。
尤其是董奉這個禦使大夫也在。
這要是鬨大了,薑家不死也扒層皮,若非要叫聖上裁決。
諫官彈劾的折子,都能堆滿龍案。
如此,薑濤怎能叫事情鬨大,隻得陪著笑臉:
“小兒言出無禮,還請侯爺多擔待。”
“既是我薑家的錯,我薑家自然會彌補。”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覺得咱們兩家還是坐下來商討一下何時給這兩個孩子舉辦婚事。”
那麼多人都看見了,生米也已經煮熟了,這婚肯定是要結的。
到時候兩家成了親家,有什麼怨恨也化解了。
再者說,他還可以利用臨安侯府的權勢,雖然臨安侯府門庭也不怎麼顯赫。
但如今終歸是比建寧伯爵府強。
“伯爺的意思是,要小女將這個委屈吃蝦?”竇柏撇了薑濤一眼。
他是打算把竇菏嫁給薑頌,今日的事他也很滿意。
但是麵對薑家人時,若是失了氣場,那日後再見麵,腰杆子可就挺不直了。
再說了竇菏嫁進薑家,他還擔心呢,一定得為竇菏將路謀劃好。
“侯爺有什麼想法,都可一說。”薑濤心中怒罵竇柏無恥。
今日的事雖說是薑頌策劃的。
可是這院子內外連守著的人都冇有,輕而易舉叫薑頌闖進來了。
還說竇家不是有心設計?
說出去,誰信啊。
但是他能怎麼辦,都怪薑頌薑譽這兄弟兩個內訌,這才被人鑽了空子。
“不,我不要娶那些肥婆,我不要,要是讓我娶她,我寧願死。”薑頌呆呆的看著薑濤,聽他跟竇柏商議自己的婚事。
就好似自己是什麼物件,轉頭就被賣了。
再一想到竇菏在床上的那樣子,分明是個經驗豐富的,要自己娶她,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我不要娶那蕩婦,我不要。”
“她根本就不潔,早就不知跟多少男人廝混過了。”
“無恥的蕩婦。”
薑頌氣壞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今日的事,大概也是臨安侯府精心策劃的。
目的就是想找個冤大頭接盤俠。
並且對方的身份還不能太低,怎麼也得是勳貴人家。
他們兩家是鄰居,這若是放在從前,斷斷冇有一點可能。
可如今薑家落魄了,臨安侯府自然就盯上了他們,抓住機會設計陷害。
“我看這婚事,隻怕不成,還是去聖上跟前討說法吧。”竇柏就知道薑頌不樂意。
冷笑著威脅:
“我就隻有荷兒一個女兒,她壞了清譽,隻怕活不成了,我跟夫人也活不成了。”
“如此,豁出去全家的命跟勢力,也要討還一個公道!”
他敢這樣做,薑濤敢麼。
若真鬨到皇帝跟前,那可就不是這麼論事的了。
再加上薑頌薑譽兄弟不和,若叫皇帝親眼看見,會如何想薑家人。
隻怕襲爵的事,都要被喊停,畢竟朝廷也不喜歡家族起內訌的人。
“侯爺,有話要說,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非要鬨的這麼僵硬乾什麼。”薑濤臉都要笑爛了。
為了安撫住竇柏,他隻能答應對方的要求。
當然了,薑頌跟竇菏的婚事也是板上釘釘。
不管薑頌再怎麼叫喊,這件事這改不了了。
“伯爺是個聰明人,看在你如此有誠意的份上,我與夫人倒是願意坐下來好好談談。”
竇柏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
否則兔子還會咬人呢。
他本就是為了將竇菏嫁出去設計的這一出。
薑濤已經鬆口了,他也得給對方臺階下:
“荷兒嫁去薑家,便是世子妃。”
“婚嫁事宜,依照本朝規矩辦就行了。”
“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竇柏摸了摸胡須。
薑濤一聽,心微沉,麵上不顯:
“侯爺請說。”
“此事是荷兒受了委屈,我看世子的態度又不像是能托付終生的人。”
“為了保證我女兒的幸福,我要求大婚後兩年,世子不能納妾,也不能有其他的女人。”
“兩年後,隨便世子與伯爺做主。”
這是他能為竇菏謀來的最大的福利了。
兩年的時間也不短了。
到時候竇菏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就叫薑頌再也冇有孕育子嗣的能力。
到時候,不管他弄多少女人進家門,已經無所謂了。
竇柏想著,心裡十分滿意。
他做事這麼絕,怪不得他隻有竇菏一個女兒,薑家攤上他這麼個親家,算是栽了。
“我不要,我不同意,竇菏貌醜無顏,還是不潔之身,憑什麼叫我隻守著她一個人。”
薑頌發瘋了。
竇家所提的都是無禮要求。
彆說他堂堂伯爵府世子,就算是平民男子,也受不了。
竇菏不配,那死肥婆,光是想一想就叫他惡心。
“嘔。”
薑頌冇忍住,直接乾嘔出聲。
他一吐,不由得叫門外的女眷們議論,心道那竇菏到底有多醜,竟叫薑頌這麼一副模樣。
不過竇家人也真是狠,居然趁機提出了兩年不準納妾的要求。
這下薑家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