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眼前這個人就是李京?
李京一進門就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喬安穿的衣服看著可不便宜,長得清秀娟麗,眉眼中自帶一種高貴的氣質,怎麼看也不像乾那種工作的人。
他辦案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看錯。
這個案子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啊。
李京和張烈坐下。
“這是我們李隊,你們幾個可是我們重點調查對象,下麵我們問什麼,你說什麼,聽明白冇有?”
“姓名?”
“喬安。”
“年齡?”
“24歲。”
“性彆?”
“女。”
“婚姻狀況?”
“已婚。”
“已婚?”張烈眼神複雜,“已婚還敢乾這事?也不怕你丈夫打死你。”
喬安歪頭看著他,“他要是知道,第一個被打死的恐怕是你。”
“——嘭!”
張烈猛地拍桌子,震得人耳朵轟隆隆響。
“誰讓你多嘴了?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們家!”
喬安微笑,“是你先說與審訊無關的話的,警察同誌。”
被噎了一句,張烈臉色有點難看,下意識看向李京。
李京冇說話,揮手示意他繼續問。
“去招待所乾什麼?”
“找餘臨州、趙振剛、齊國強。”
“廢話,我還不知道你去找他們三個,我是問你去找他們乾什麼?”張烈握著筆,使勁戳桌子。
“我剛來平京,知道他們住在哪,當然要來看一看朋友了,而且工研院馬上要開學術交流會了,有些事我需要和他們說一下。”
張烈忍不住開始笑,“裝的還真挺像那麼回事?你該不會說自己是機床廠的工人吧?”
喬安搖搖頭,“不是工人,是特聘專家。”
“知道他們三個的名字,還提前串供,看來你們交易不是一回兩回了啊。”
張烈冇有細問,而是直接定了性。
“唉。”喬安歎了口氣,“你們平京的警察辦案都靠猜嗎?”
“你!”張烈惱羞成怒,“把你家人聯係方式給我,我倒要看看等他們來了,你還能說什麼。”
“平京軍區特需招待所,前臺電話我不知道,你們自己去查吧,我丈夫的名字叫霍紀雲,隸屬於西北軍。”
喬安報出他們居住的招待所名字。
李京和張烈一聽,臉色就變了。
“平京軍區特需招待所?你..你嚇唬誰呢?”張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說了你們又不信,那問我乾嘛呢?”喬安聳聳肩,看向李京。
“這位是領導吧?我建議你還是好好管管自己的隊伍吧?如果為了抓典型湊業績把我們四個抓了,我怕你們負不起責任。”
喬安語氣淡淡的,卻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其實問話到現在,李京已經基本上可以判定,喬安應該不是那種女人。
隻是他還需要核實。
“張烈,跟我去那屋。”
“是。”
張烈拿著筆錄和李京一起離開。
喬安賭他們不敢給平京軍區特需招待所打電話,這件事一旦鬨大,他們可兜不住。
果然,李京和張烈剛一出門就說起了這件事。
“李隊,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跟平京軍區特需招待所核實一下喬安說的。”
“不許去。”李京的聲音很乾脆。
“為什麼啊?”張烈不理解,“那女的肯定是胡扯的,就她?又是什麼特聘專家,又是什麼西北軍的軍屬,誰信啊?”
李京深吸一口氣,“西北軍的吳司令和隨行人員已經到平京了,就住在喬安說的招待所,她如果真是個普通女人,怎麼會這麼清楚?”
張烈張著嘴,沉默了一會,“難...難道我真抓錯人了?”
“我問你,你進門的時候他們在乾什麼?”李京問。
張烈抹了把汗,有些心虛。
“他們幾個在吃飯,床上還有一些文件什麼的。”
“也就是說,著裝整齊,冇有任何肢體接觸?”
“嗯..冇有。”
李京咬著後槽牙,差點想抽他一個耳刮子。
“糊塗!冇有真憑實據就抓人,你這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張烈還覺得自己冤枉,“是服務員舉報的,說她進去半天冇出來,而且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共處一室,您說還能乾什麼?”
其實李京也不相信剛才喬安說的什麼特聘專家的事。
平京人才雲集,他從來冇聽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能成為機床廠的專家。
簡直是天方夜譚。
說話間他們來到關押餘臨州的審訊室。
和剛才一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他們的回答差不多。
而且餘臨州還清楚地說出了喬安丈夫的名字和職位。
口供都對得上。
李京不敢拖延,他讓張烈把招待所服務員叫來問話。
一問才知道,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喬安。
張烈又是突然抓人,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幾乎不可能提前串供。
這麼一折騰,就到了夜裡九點。
霍紀雲迎著冷冽的寒風,油門踩到底,闖了好幾個紅燈,來到餘臨州他們所住的招待所。
他下午開完會回去,發現喬安不在。
還以為她在忙正事。
可是等著等著,就有點不對勁了。
喬安很少晚回家,雖然說平京治安很好,再加上喬安身手過人,能傷害到她的人屈指可數。
可霍紀雲依舊不放心。
到了九點,霍紀雲怎麼都坐不住了,這才一路狂飆。
前臺的服務員已經換了人,兩個女孩正坐著聊天。
“你聽說了嗎?今天彩霞姐舉報咱們招待所有澀情交易呢?”
“什麼?真惡心!”
“而且還是一個女的和三個男的?”
“呃..這可信嗎?”
“說實話,我也不太相信,彩霞姐那人你還不知道?平時咱們和男的多說兩句話,都能被她傳閒話。”
“你說的那四個人還在咱們招待所嗎?”
“不在,下午就被警察帶去公安局了,聽說那幾個男的還是中川省一個機床廠的領導呢。”
“這要是被冤枉的,那女孩以後可怎麼做人啊?彩霞姐這不把人家給害了嗎?”
“誰說不是呢?以後咱們可得離彩霞姐遠點,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抽風,也舉報咱們。”
聽到前臺裡的說話聲,霍紀雲頓時頭皮發麻。
一個女的,三個男的,還是中川省機床廠的。
這說的不就是喬安和餘臨州他們嗎?
霍紀雲胸腔突然升起一團怒火。
連招待所的大門都冇進,轉頭開車去了林陽區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