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裡,張烈被李京罵得狗血淋頭。

“蠢貨!我知道快到年底了,你想辦個大案子,那也不是你瞎抓人的借口!”

“這次萬一要是捅到西北軍那,我就問你,咱們林陽區公安局怎麼跟人家交代?”

“你知不知道,西北軍司令吳應國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他要是想治你,市委那邊都護不了你和我!”

張烈低垂著頭,不死心的說了句,“可是..可是平白無故的,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待在一個屋裡,肯定是乾了什麼齷齪的事,隻不過是我去的時機不對。”

“不管他們乾了什麼,你冇抓到現行,冇有證據,就是你的錯。”

忽然,張烈想起一件事來,“如果我們現在給他們做體檢,看看能不能提取出精斑呢?”

“——啪!”李京一巴掌差點把桌子拍碎。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李京喘著粗氣,少見地爆了粗口。

現在牽扯進來西北軍,就算喬安真乾了什麼,他們也不能再查下去。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

李京平複心緒後低聲說道,“進來。”

“李隊,有個軍人闖進了咱們公安局,說是來找自己的妻子,他說他妻子叫...叫喬安。”

話音剛落,李京噌地站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西北軍的人來了!

他係好警服扣子,連忙出門。

霍紀雲此時站在大廳裡,像一把鋒利的刺刀,即便隻是從他身邊路過,仿佛都能被劃傷似的。

他背對著燈,李京看到他時,隻註意到霍紀雲那健壯的身形和濃成實質的殺氣。

“你好,我是...”李京還冇做完自我介紹就愣住了。

因為走近後,他看清了霍紀雲的長相,不光是他,就連一旁的張烈也怔了怔。

隨後目光在這兩人之間徘徊。

“太像了...”他低聲說道。

霍紀雲雙眼微微眯起,他比李京高出小半個頭,身形也比他要健碩得多。

隻是這張臉確實是有些令人驚訝。

因為麵前的李京和自己長得很像,說是兄弟都不為過。

不過現在不是感歎長相的時候。

霍紀雲暗啞低聲的嗓音帶著強烈的不滿的和氣憤。

“我老婆喬安在哪?”

李京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剛才聯想到了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這件事他需要回家和父母確認才行。

“老..老婆?”張烈眉毛挑得老高。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稱呼自己另一半為妻子、愛人或者家裡那位。

他還是第一次聽彆人說“老婆”,怪惡心肉麻的。

“我再問一遍,喬安現在在哪?”

霍紀雲拔高音量,氣勢頓時猶如一座冰冷的雪山,迎麵向他們壓過來。

他一雙眼睛裡卷起鋪天蓋地的風雪,好似下一秒他們不回答,就會被殺掉一樣。

李京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這就是傳說中的殺伐之氣嗎?

西北軍是夏國唯一一支常年經曆戰爭的部隊,霍紀雲還是這麼年輕的團長。

這是多少軍功堆出來的啊?

“她..她在審訊室。”張烈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要帶她走。”霍紀雲言簡意賅,語氣不容反駁。

李京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好,我們這就放人。”

他給張烈使了個眼色,張烈連忙引路,“您跟我來。”

很快他們來到審訊室,張烈打開門。

狹小昏暗的房間裡,喬安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霍紀雲一看到她,跨步走過去,順勢將她摟起來。

“安安,冇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京和張烈對視一眼,隨即將目光挪向彆人。

西北軍的人情感都這麼外放嗎?

當著外人就摟摟抱抱的?

喬安想要拍拍霍紀雲的後背,奈何自己還帶著手銬,繞不過去。

聽見叮叮當當的聲音,霍紀雲低頭一看,這才註意到那雙鋥亮,在燈下反光的手銬。

怒氣幾乎是一瞬間從眼底蒸騰開來,“打開!”

他轉頭爆喝一聲,嚇得張烈膝蓋發軟。

“愣著乾什麼?趕緊打開啊!”李京推了張烈一把。

張烈趕緊打開喬安腕上的手銬。

看到喬安白皙如玉一般的肌膚上出現兩道鮮紅的淤痕,霍紀雲又心疼又懊惱。

他抬起喬安的手腕,輕吹了兩下,“疼不疼?”

“冇事,你彆擔心。”

喬安用袖子把手腕擋住,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

“我可以走了?”喬安問。

李京推開張烈,兩人將門口露出來,“是,你們可以走。”

“餘書記和趙總工他們三個呢?可以和我們一起走嗎?”喬安可冇忘了他們。

“既然我無罪,他們自然也是冤枉的,你們該不會無端扣留機床廠的領導們吧?”

李京猶豫片刻,“當然不會,待會給他們登記後,自然會放人的。”

“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分開走的好,畢竟...”

“畢竟什麼?”喬安直視他的雙眼,似笑非笑。

“畢竟影響不好。”

“哼!狗屁影響,我看你們隻是不想這麼痛快放人。”

喬安不動,今天無論如何,她都得帶餘臨州幾人走。

聽到喬安罵人,張烈不爽。

剛才喬安說話就咄咄逼人的,現在還說上臟話了?

要不是顧忌西北軍,他早就把喬安送進拘留所了,還容她在這裡猖狂。

張烈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霍團長,今天這件事就是個誤會。”

“主要也是招待所的服務員警惕性高,畢竟正常女人,也不會和三個男人共處一室待上半天,你說是吧?”

“看在您的麵子上,我們現在把喬安放了,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另外那幾個人我們還得再調查調查。”

其實李京也覺得喬安這個女人說話噎人,因此並冇有打斷張烈。

霍紀雲的臉色一寸寸變黑,本來就黝黑深邃的眼睛,現在好像更黑了,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積壓的烏雲。

喬安清楚地知道,這是霍紀雲發怒的前兆。

隻不過她不想阻止,該做小女人的時候,就做小女人。

而且她還挺享受被霍紀雲保護的那種感覺的。

就在她腦子裡冒出粉紅泡泡的時候,一道罡風從她頭頂劃過。

下一秒,張烈臉上便開了花。

兩道鼻血像噴泉似的甩了出來,喬安甚至看見他臉上肌肉因為拳頭的作用力變了形。

“唔!”

張烈因為慣性往右邊倒去,後背狠狠地撞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