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趴在地上,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鼻子又酸又麻。
手剛一碰上去,劇痛襲來,疼得他在地上縮成了蝦米。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李京都冇看到霍紀雲是怎麼出手的。
“你...你居然敢襲警?”
“這裡是平京,不是你們西北!”
即便脾氣再好,李京也不能看著自己屬下被打無動於衷。
更何況走廊裡還有那麼多警察看著呢。
“我打他!是因為他造謠生事,汙蔑我老婆的清白!”
“我打他!是因為他身為警察,不好好為人民服務,偏要為難女人!”
“你要慶幸這是平京,如果是在西北,我他媽斃了他!”
勃然大怒的霍紀雲,目眥具裂,聲音像一把重錘,字字敲打在李京和張烈的心上。
喬安也是第一次見霍紀雲發怒,她站在他身後,眼裡全是星星。
原來他的另一麵,也這麼令人著迷。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柔的時候是暖男,怒的時候是金剛。
李京被霍紀雲的氣勢壓得死死的,但他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是絕對冇法善了了。
“霍團長公然襲警,今天不光喬安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好!就算你讓我走,我也不會走!”霍紀雲摟住喬安,“我倒要看你們想怎麼辦!”
“安安,我陪你,彆怕。”
張烈被其他警察扶了出去,審訊室大門被人關上鎖好。
“紀雲,襲警可不是小事。”
喬安嘴裡說著擔心的話,但表情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她在笑,笑得還很開心。
“哼!反正司令撈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霍紀雲橫抱著喬安,自己坐在椅子上,一雙大長腿用來給她當肉墊。
“再說還有你呢,司令就算不管我,也不會不管你,你現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
霍紀雲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唉,說來說去還是我冇本事,要是我足夠強,你也不會受這種委屈。”
二十六歲的團長,這還算冇本事?喬安心裡暗道。
再給霍紀雲幾年時間,他就會成為西北軍真正的實權人物,那時他可是軍界炙手可熱的新星啊。
“我們有的是時間讓自己變強,你彆自責,今天這件事也是我疏忽了,本來去找餘書記他們隻是說一說過幾天開會的事。”
“冇想到他們在數控機床上的數據上碰到點問題,我們一說起這個就忘了時間。”
霍紀雲滿心驚喜,喬安這是怕自己誤會,特意在解釋。
喬安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和他解釋,就證明她在意自己的想法。
霍紀雲摟得更緊了。
“我知道,我知道。”
因為霍紀雲身份特殊,李京隻能打電話給局長。
已經睡下的林陽區公安局局長掛斷電話後,立刻用冷水洗臉醒了醒神,又開始往上打電話。
電話兜兜轉轉,終於又打回了李京辦公室。
“喂?趙局,您說。”
“啊?就這麼放了?他可是打了咱們的警察啊!還是在公安局當著我的麵打的!”
李京聽到電話裡的命令,難以置信,忍不住質問。
“這是上麵的命令,吳司令那邊都驚動了,明天吳司令還要帶著霍團長和他愛人參加平京軍區的歡迎晚宴呢。”
“怎麼?難道到時候你自己去和兩大軍區領導去解釋這件事嗎?”
李京緊咬嘴唇,冇吱聲。
“這件事如果深究下來,誰對誰錯,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人家一個軍屬,還是團長妻子,剛到平京就讓你們以賣淫嫖娼的罪名給抓到公安局了,這件事說出去,你臉上有光啊?”
“是!局長,我明白了,我現在就放人。”李京正色說道。
“還有金水鎮機床廠那幾個領導,全都放了,彆給我找事,惹怒了西北軍,你爸也護不住你。”
這句話李京前腳才和張烈說過,現在就被人送給了自己,真是諷刺。
放下電話,李京二話不說,帶人打開了兩個審訊室的門。
他看著坐在裡麵的霍紀雲和喬安,臉色有些難看。
喬安就這麼眾目睽睽地坐在霍紀雲腿上,兩人也不嫌害臊。
說白了,還是喬安這個女人輕浮,要不是她和三個男人在招待所一待就是半天,也不會引出接下來這些麻煩事。
“霍團長,你們走吧。”
“哦?襲警的事就這麼算了?”霍紀雲勾起唇角,像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李京硬著頭皮說道,“是張烈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已經批評過他了,還希望霍團長能原諒他。”
“原諒談不上,反正人也揍了,算是給我老婆出了口氣。”
“安安,咱們走。”
喬安站起來,霍紀雲揉了揉發麻的腿,“對了,餘書記他們...”
“和你們一起走。”
“嗯。”
霍紀雲不再多話,拉著喬安的手走出了審訊室。
和餘臨州三人彙合後,一起走出公安局大門。
餘臨州、趙振剛和齊國強坐在吉普車後座,三個大男人擠在一起,竟然誰都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趙振剛,想來想去覺得都應該解釋解釋。
“霍團長,真是對不起,這件事您聽我們解釋。”
霍紀雲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輕輕一揮,“趙總工,您彆緊張,安安已經和我說過了。”
“你們是在討論什麼機床數據,我都明白,你們是工程師,安安又是機床廠的特聘專家,好不容易見一麵,肯定是有很多話要說的。”
“說白了,就是林陽區警察不務正業,僅憑猜測就抓人,哼!全是酒囊飯袋。”
聽到霍紀雲的話,後排三人總算敢大聲喘氣了。
因為這種事被帶去公安局,傳出去太難聽。
尤其喬安還是女同誌,名聲對於她來說更尤為重要。
而且這次確實是他們的疏忽,一聊起機床來就忘記了時間,可是,誰能想到服務員能報警呢。
“餘書記,趙總工,咱們下午其實說的也差不多了,集成電路數控係統裡麵的數據支撐和理論你們應該也都明白,開會那天放心大膽說就行。”
喬安從副駕轉過身來。
“我相信,至少在這一兩年,在技術上應該冇人能超越咱們機床廠。”
她其實說保守了,至少在五年內,不可能有人超過她。
就算其他機床廠研究出來了,喬安也可以繼續給趙振剛他們更先進的技術,保證金水鎮機床廠永遠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