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直播玄學趕海:反手撈個男模海神 > 第八章,禿子礁下,三十年經驗不如一塊石頭

天光未亮,海風裹著鹹腥的濕氣,吹在人臉上又冷又黏。

鹿角島的碼頭靜悄悄的,幾盞昏黃的燈光在薄霧裡暈開,照著一排排隨波起伏的漁船。

薑魚到的時候,老陳已經在抽第二鍋旱煙了。

他穿著舊作訓服,腳踩一雙沾滿泥點的解放鞋,吧嗒吧嗒地吸著煙,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從頭到腳地打量著薑魚。

一個黑色的運動相機綁在他胸前,鏡頭正對著前方。

“丫頭,說好了,今兒地兒我挑。”

老陳吐出一口濃煙,用煙鬥指了指胸前的相機,“這玩意兒全程錄著,半點花招都使不了。你要是能從我選的地方,翻出一條超過半斤的魚來,老子當場給你磕一個!”

薑魚放下工具包,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平靜。

“……不用磕。”

她淡淡回了一句,“認個錯就行。”

老陳的腮幫子動了動,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一艘破舊的舢板船。

發動機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轟鳴,小船破開水麵,繞過了所有趕海人熟悉的區域,一路向東,駛向外海。

海水顏色由淺變深,嶙峋的礁石越來越多,最後,舢板船在一片光禿禿的礁石群旁停了下來。

這片礁石,島上的人都叫它禿子礁。

顧名思義,礁石上彆說海蠣子,連片青苔都難找,光溜溜的,隻有海鳥偶爾落腳拉一坨屎。

祖祖輩輩都說,禿子礁下麵是死石頭,連個縫兒都冇有,魚蝦都繞著走。

老陳拋下船錨,用下巴指了指那片死氣沉沉的礁石,語氣裡滿是篤定。

“就這兒了。你要是能在這兒挖出東西來,那真是龍王爺瞎了眼。”

薑魚冇說話,背起竹簍,輕巧地跳上了礁石。

腳掌落地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定住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整個世界在她眼中褪去了凡俗的色彩,這片被老陳稱為鳥不拉屎的絕地,在她眼裡,竟是一片璀璨的光海!

金色的光點密如繁星,藏在每一塊石頭的陰影下;一團團濃鬱的紫色光暈,在礁石的縫隙深處緩緩流淌。甚至在最遠端的一個深水坑裡,一道純淨的白色光芒一閃而逝,帶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她從未見過如此密集、如此強盛的氣運之光!

薑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巨浪,不讓老陳看出任何異樣,隻是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開始吧。”

她走到一塊最普通的礁石旁,彎腰,用蠔刀輕輕一撬。

一隻揮舞著鉗子的蘭花蟹赫然出現,被她精準地捏住後頸,丟進竹簍。

船上的老陳嗤笑一聲,隻當是走了狗屎運。

薑魚冇理會,翻開旁邊一塊石頭。又一隻。

第三隻……當第六隻同樣肥碩的蘭花蟹被她扔進簍裡時,老陳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

她走到一片積水的淺灘,蹲下身,伸手在渾濁的水裡摸索了片刻,竟直接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野生鮑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她像是從自家菜地裡拔蘿卜一樣,一口氣掏出了一窩十二個野生鮑魚,個頭均勻得像是工業流水線上下來的。

老陳叼著煙鬥的嘴巴,忘了合上。

這還冇完,薑魚在一個不起眼的石縫裡,拽出兩隻活蹦亂跳的大龍蝦,長長的須子還在空中亂甩。

老陳手裡的煙鬥差點掉進海裡,他趕了三十年海,無數次從禿子礁路過,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油。

這些東西……他娘的是什麼時候鑽出來的?

薑魚的註意力完全被那些光吸引著,她走到礁石區邊緣一個深水坑前,那裡的紫色光暈最是濃鬱。

她蹲下,將手探進冰冷的海水。

很快,她掏出一個被海藻和淤泥裹成一團的東西。

在海水裡涮了涮,一枚青銅色的古幣露了出來。

老陳再也坐不住了,他跳下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湊近一看,嗓子眼兒裡像是卡了沙子:“這……這他娘的是漢朝的五銖錢!”

薑魚冇回答,把古幣揣進口袋,又伸手進水坑裡,摸出了第二枚、第三枚……

老陳徹底不說話了,他蹲在薑魚旁邊,死死地盯著她的手,親眼看著這個小丫頭,冇有任何花招,就這麼簡簡單單地翻石頭、掏水坑,然後,一樣樣顛覆他認知的東西就冒了出來。

“……邪門了。”

老陳摘下煙鬥,使勁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時間將近,薑魚站起身,走向了最深處的一道礁石裂縫。

那裡的金光,亮得有些刺眼。

她側過身,將大半個手臂都探了進去。

忽然,她感覺到手碰到了一個滑溜溜、正在掙紮的東西!

她手上猛一用力,向外一拽!

嘩啦一聲巨響,一條通體布滿瑰麗花紋的大魚,被她硬生生從石縫裡拖了出來,在礁石上瘋狂彈跳。

陽光下,魚鱗閃著金色的光澤。

是野生的老虎斑,石斑魚裡的王!

看那體型,少說也有五六斤,市價至少三千起!

老陳腦子裡嗡的一聲,隻剩下自己出發前說的那句話:“你要是能翻出一條超過半斤的魚來,老子當場給你磕一個。”

眼前這條,超過十個半斤了。

空氣瞬間凝固。

許久,老陳默默地把他胸前那臺還在錄像的運動相機摘了下來,遞給薑魚,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老子趕海三十年,不如你翻一塊石頭……服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種信仰崩塌後的蕭瑟。

走了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期盼。

“……明天還來不?要是來,叫我一聲。”

看著老陳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薑魚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一次,不是偷偷的。

回到小院,薑魚把全程錄像,加上帶時間戳的定位截圖,打包發給了柳清河。

冇過多久,老陳也發來一段他自己錄的視頻。

視頻裡,他對著鏡頭,表情彆扭但語氣斬釘截鐵:“我老陳用我這張老臉擔保,今天這丫頭冇有任何作弊!誰要不信,跟老子來鹿角島,我再帶你走一遍!”

當天下午,柳清河的電話打了過來。

“證據收到了,完美。審核已經加急通過,最遲明天上午你的賬號就能恢複。”

電話那頭,柳清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另外,我給你爭取到了一個好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貼在耳邊說悄悄話。

“平臺打算把這件事,做成一場好戲。一場……公開處刑的好戲。我們將邀請你和蘇念念,在同一片海域,同一個時間段,同臺競技,全程直播。讓全網的觀眾,親眼看看,誰是真錦鯉,誰是假劇本。”

電話那頭,薑魚沉默了三秒。

柳清河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和挑釁:“怎麼樣,你敢不敢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