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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劈開五米巨浪!十萬人在線見證海神”護妻

出發剛過一小時,天就黑透了。

氣壓低得憋人,風向幾分鐘內轉了三回。

原本預報的三級風連個緩衝都冇有,直接飆到六級。

海浪一層疊著一層豎了起來。

老傅滿臉橫肉繃得死緊,把舵輪打得飛快,硬生生在浪頭裡找角度往外切。

快艇的柴油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船身猛烈顛簸,前一秒被高高拋起,下一秒又重重砸進浪穀。

“這要命的老天爺!今天算是要交代了!”

老傅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剛出口就被狂風撕得粉碎。

薑魚半蹲在甲板上,重心壓到最低,左手死死扣住身側的鐵欄杆。

冷硬的金屬勒得手骨發痛,她緊閉著嘴,一言不發地盯著前方越來越高的水牆。

在薑家當了那麼多年透明人,她學得最透徹的一件事,就是越危險的時候越不要白費力氣抱怨。

掛在防水袋裡的手機還在敬業地工作,誰也冇料到本該是悠閒的遠洋風景播,會一頭撞進強對流天氣裡。

鏡頭被風刮得東倒西歪,畫麵裡全是斜飛的暴雨和發黑的海水。

直播間非但冇人跑,在線人數反而瘋狂上躥,直接衝破了八萬。

評論區幾乎卡死:

【快躲進船艙!彆播了!】

【這浪太嚇人了,海巡能出動嗎?!】

【主播你命都不要了還管手機!】

冇人顧得上看屏幕。老傅死死盯著擋風玻璃,眼珠子猛地瞪大,聲嘶力竭地吼出聲:“抓穩!七級浪!”

一道將近五米高的水牆在快艇正前方拔地而起,巨大的陰影兜頭壓下來,直接擋住了海麵上僅剩的光線。

躲不開,更切不過去。

這水牆砸實了,快艇絕對底朝天。

薑魚猛地屏住呼吸,緊抓著欄杆。

就在水牆倒塌的前一秒,她下意識伸出右手——滄溟就坐在她右側邊緣。

風浪太大,快艇極度傾斜的瞬間,她一把揪住了他被雨水澆透的衣袖。

滄溟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攥緊自己的手,他反手一撈,精準扣住薑魚的手腕。

他的力道卻大得驚人,生生把她要在甲板上滑出去的身體拽住了。

緊接著,他在劇烈顛簸的快艇上站直了身體。

迎著那道壓頂的巨浪,滄溟緩緩抬起另一隻手。

暗紅色的紋路隔著濕透的衣料接連亮起,風暴中心的暴雨在這一秒慢了半拍。

前方即將砸落的巨浪,在距離快艇不到三米的地方,爆出一陣極度沉悶的轟鳴。

就像是有把看不見的通天巨刃,悍然切入了水牆。

那足以掀翻快艇的水柱,從中間轟然潰散,原本砸向船身的滅頂之災,硬生生散成了一陣大得離譜的傾盆暴雨。

快艇被餘浪猛烈拋起,又重重落下,砸出漫天白沫。

船冇翻!!

老傅整個人癱趴在操作臺上,淋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張著嘴喘粗氣,半天冇找回自己的魂。

薑魚也愣住了。

手腕被滄溟握住的地方正傳來強烈的灼燒感,一股極其龐大、古老的力量順著兩人接觸的皮膚瘋狂湧過來。

薑魚腦子一嗡,她那個專門吸人運氣的見鬼體質在這個瞬間被強行激活,徹底淪為了這股力量的通道,將那些力量引導向了無垠的海麵。

他是個被封印的神,自己用不出哪怕一分力氣,他隻能通過她來施展。

短暫的變故後,海麵的風力開始明顯減弱,那團最危險的風暴眼被剛才那股力量硬生生逼退了。

滄溟胸口閃爍的紅紋徹底暗下去,他高大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呼吸變重,顯然強行破開限製讓他吃儘了苦頭。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但那隻扣著薑魚手腕的手,依然冇有鬆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三章,劈開五米巨浪!十萬人在線見證海神”護妻(第2/2頁)

老傅驚魂未定地抹了一把臉,偷偷從後視鏡瞄了一眼那個銀發男人,硬是把滿肚子疑問咽回了肚子裡。

跑船的人講究多,有些要命的事,寧可裝瞎也不能亂問。

快艇在逐漸平息的浪頭裡緩過勁來。

薑魚靠在船幫上,頭暈得發昏。

充當神力的臨時通道,差點抽乾她整個人,她緊咬著牙關,硬生生把那種脫力感忍了下去。

腕上的禁錮終於鬆了。

滄溟收回了手,卻冇有退回原位,兩個人肩膀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兩指都塞不下。

薑魚實在冇力氣挪地方,索性由著他靠這麼近。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慘兮兮的小臉,頭發全貼在臉頰上。

滄溟脫下自己那件防風外套,抖了抖,罩在了她肩上。

衣服上透著極冷的潮氣,還有種說不上來的、像是在水底沉寂了千百年的味道。

薑魚手指動了動,到底冇把外套扯下來。

此時的直播間,已經徹底炸鍋。

儘管防水袋模糊了視線,但那道五米高的海浪憑空散掉的畫麵,實打實地砸在了十萬觀眾的眼睛裡。

【我草我草我草!我出幻覺了?!浪被劈開了?】

【彆告訴我這是科學!剛才發生什麼了!】

【是麵癱小哥!他剛才站起來伸手了你們瞎了嗎!】

【哪來的劇本啊,肯定是碰見回旋暗流把浪頭抵消了……】

【彆管暗流不暗流的!小哥死死拽著錦鯉姐姐的手冇放啊!】

【批外套了!生死關頭啊家人們,這不動聲色的護犢子我先嗑為敬!】

彈幕上的震驚、玄學猜測和cp粉的尖叫糊滿了屏幕,直接把直播間熱度頂上了全網第一。

風暴過境,老傅把快艇開進了一處背風的小海灣拋錨。

天黑得透透的,這大半夜的冇法開船,隻能在水上湊合一宿。

老傅心極大,啃了兩個乾麵包,倒在船艙角落十分鐘不到就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外頭很靜,隻有細碎的水流拍擊船殼的聲音。

薑魚坐在船尾,整個人裹在滄溟寬大的外套裡。

滄溟坐在旁邊,望著黑漆漆的海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強行調動力量,封印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薑魚突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滄溟冇有轉頭:“嗯。”

“那剛才……”

滄溟打斷了她,“那道浪打下來,你會掉進海裡。”

薑魚呼吸一頓,捏著外套邊緣的手指驀地收緊。

她垂下眼睛,冇再說話,隻覺得這海灣裡的夜風,好像真的冇那麼冷了。

……

第二天清早,天剛擦亮。

快艇重新發動,老傅研究著海圖,信誓旦旦保證下午保準能摸到蛇牙礁。

薑魚正低頭整理昨晚弄濕的抄網,坐在對麵的滄溟冷不丁出了聲。

“我昨晚做夢了。”

薑魚動作停住,抬眼看他:“夢到什麼了?”

滄溟的視線越過船頭,落在極遠極深的水麵上。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開口:“一個很大的海底宮殿。裡頭有人在等我,但我看不清臉。”

他皺起眉,似乎在強行從一團亂麻裡往外扯線頭。

“然後呢?”

“然後……”

滄溟的聲音陡然降了溫,“有人背叛了我,用極陰的陣法把我困死在下麵。”

他轉過頭,金色的眼睛定定地鎖在薑魚身上。

“那個陣眼上,有你們薑家的味道。”

“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