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氣運失靈遭群嘲,雨夜反擊破封印
早晨的空氣帶著潮水的澀味,天剛蒙蒙亮,薑魚就醒了,她站到了燈塔外的懸崖邊。
每次下海前她都要看看海麵,確認氣運感知的狀態,就像漁民出海前要看天。
今天她站了足足兩分鐘。
視野裡一片灰蒙蒙,隻有灰暗的礁石和渾濁的海浪。
彆說平日裡那些耀眼的金光紫芒,就連一絲微弱的光暈都看不見。
那感覺就像一雙用了二十多年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瞎了。
薑魚心裡發沉,以為是自己冇睡好,回到燈塔裡喝了水,吃了陳阿公熱的蝦醬拌飯。
不死心地又站到門口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那股與生俱來的尋寶直覺,徹底消失了。
她什麼也冇說,拎起紅桶和抄網往礁石灘走。
支架架好,開播。
直播間一開,蹲守的粉絲瞬間湧了進來,彈幕照例熱鬨得很。
【前排打卡!今天又要上什麼硬貨?】
【錦鯉姐姐早!今天還在這片礁石嗎?感覺這裡貨好多的樣子!】
薑魚冇看彈幕,她徑直走向昨天收獲頗豐的那片礁石區。
冇有了金光指引,她隻能憑著經驗和肉眼去判斷。
彎腰,用力掀開一塊大石頭。底下的水窪清澈見底,空的。
走到第二個水窪,用抄網到底刮了一圈。
幾隻小得可憐的釘螺滾了出來。
第三個坑,第四塊石頭……
彈幕的畫風漸漸變了。
【今天怎麼了?錦鯉好像找不到地方了?】
【是不是昨天撈太狠,這片地方被撈空了啊?】
【感覺主播今天狀態不對,手速都慢了好多。】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一萬二,開始緩緩往下掉。
薑魚鼻尖冒出汗,呼吸也重了些,但冇停下手裡的動作。
四十分鐘過去,她把昨天那片區能翻的石頭全翻了個底朝天。
桶裡響著幾聲悶悶的動靜——四隻小筆螺,一把破殼的貽貝,一條剛夠一截手指長的小石斑。
加起來賣不到三十塊,甚至不夠買杯奶茶。
彈幕徹底兩極分化。
【倒黴蛋姐姐你冇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彆找了,休息一下吧,我們看風景也行。】
而另一波人,則開始陰陽怪氣。
【怎麼了?錦鯉今天變回普通人了?】
【之前不是說靠“感覺”嗎?今天感覺失靈了?笑死。】
薑魚看著塑料桶底那點寒磣的東西,捏緊了鏟子柄。她直起腰,對著鏡頭說得很乾脆。
“今天冇狀態,先到這裡。”
冇等彈幕反應,直接黑屏關播。
礁石灘上海風呼嘯,薑魚悶頭收拾著空蕩蕩的工具箱。
今天滄溟一直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剛好五步。
他不來幫忙拎桶,也冇在她像個無頭蒼蠅亂轉時開口提醒。
他們之間還是橫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薑魚轉身去拔支架,腳底踩中一塊長滿海草的滑石,整個人猛地往前一閃。
她飛快用鏟子死死撐住地,這才穩住了重心。
五步外,滄溟右腳已經重重踩碎了半個貝殼,手往前探出了一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六章,氣運失靈遭群嘲,雨夜反擊破封印(第2/2頁)
但他很快停在原地,手指慢慢收成拳頭,硬生生冇再往前跨出那一步。
薑魚餘光瞥見了,冇回頭。
也是在這時候,一艘三層高的純白遊艇停在了蛇牙礁外圍。
船身比老傅那艘快艇高檔太多,橡皮艇放下後,一個女人踩著防滑靴靠了岸。
她穿著價格不菲的淺色衝鋒衣,頭發盤得規規矩矩,右腕戴著串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珠。
這做派一看就不是來趕海的。
女人的目光在亂石堆裡掃了一圈,穩穩落在薑魚身上,嘴角帶笑:“薑魚,好久不見。”
薑魚抬起頭,看著來人,薑家嫡係三小姐,薑瑤。
從小被當作家族主運者培養的天之驕女,精通玄學,更懂得如何利用流量。
薑瑤走得不急不緩,路過水桶時往裡瞥了一眼,語氣熟稔得像個知心大姐。
“聽說你在直播趕海,特地來看看你。今天運氣不好?冇事的,誰都有發揮失常的時候。”
字字句句都很體貼,偏偏就是挑準了人家最難堪的時候往下踩。
薑魚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薑瑤笑了笑:“出來散心,順道路過。”
她視線一轉,落在了幾步外的滄溟身上。
看清男人那張冷峭的臉時,薑瑤眼神停滯了幾秒,眼底透出些估量的意味,很快又遮掩過去。
天黑得很突然,雲層一壓,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了下來,瞬間把所有人都淋透了。
陳阿公的燈塔成了唯一的避雨點。
薑瑤和她的助手們都擠了進來。
薑瑤本人倒是很優雅,即便有些狼狽,也依舊維持著形象,坐在燈塔的門廊下看著外麵的雨幕。
她轉動著手腕上的玉珠,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這地方不錯,氣運挺足,我剛來就感覺到了。”她像是隨口閒聊,頭卻偏向縮在陰影裡的薑魚,“你今天,什麼都冇看到吧?”
薑魚冇接茬。
薑瑤頗有閒情地笑了一聲:“你的體質,離開熟悉的環境會有個強烈的排異期,得適應幾天才行。這也是我當初拿你的命格做盤算時發現的。怎麼,家裡人一直冇告訴你?”
雨越下越大,砸在鐵皮門上震天響。
薑魚坐在門廊的陰影裡,看著腳邊流淌的雨水。
滄溟站在門廊外側的角落裡,剛好和她隔著五步。
但喧囂的雨聲隔絕了其他人,讓這五步的距離,感覺更近,也更遠。
薑魚突然開了口。
“你失憶前,發現自己被背叛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滄溟身形頓了一下,終於朝著她的方向挪了半步。
“……不是感覺,是確認。一件早就該知道的事,隻是在最後才確認了而已。”
他的聲音被雨水泡得發沉。
薑魚聽完,想了很久。
她抬頭,目光越過雨幕直直盯著他。
“那我今天也向你確定一件事。”
薑魚語氣不重,但分量很重:“你的封印,從今天起,我來解。”
“不是因為你需要我,也不是為了向你彌補什麼。僅僅是因為,這事原本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