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蘇昌河是怎麼想的不得而知,但是裴沅這邊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本來好好的秋獵,上麵一群人,你捧捧我,我捧捧你,大家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先是裴衍聽完他隨從的話,臉色直接就是一沉,不等其他人發問,就聽見馬蹄聲傳來。
其他人斂下眉眼,有好奇的還張大眼睛去看,然後目光驚愕。
真的不是他們見識少,或者說大驚小怪啊,實在是這事兒太稀奇了,讓他們一下子就篤定,這事啊,小不了,他們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或者說,這裴家的七娘子鬨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麼,最後成與不成,中間都有空可鑽。
裴沅策馬前行,伸手帶著一串黑衣人,還是死的,大白天行刺穿的這麼明目張膽,裴沅還以為隻能在戲文裡看見這樣的蠢貨。
她利落的翻身下馬,雙手抱拳低頭行禮,而後眉眼抬起,眼裡的鋒銳都快透出來了。
上首的皇帝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這就是裴家的七娘子啊,這身氣度喝不自覺透露出來的野心,真的和裴衍那個老家夥一模一樣啊。
讓人看了就覺得礙眼極了。
裴沅卻是不管他的,目光和自家祖父對上,確定對方可以打配合,立刻開口。
“秋獵之際,陛下與諸位大臣均在,這種刺客卻還是如此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敢行如此惡事,今日敢當著陛下的麵刺殺臣女,便是藐視皇家威嚴,臣女請陛下徹查此事。”
聽見了嗎?你還在呢,他們就敢這樣做,今天敢殺我,明天就敢殺你,當然,你自己做的除外。
說話的時候,裴沅不著痕跡的掃了一下雲氏站的位置,冇看出來有什麼破綻,她也冇什麼失落的,收回了目光,重新把註意力放在了上首的皇帝身上。
“天子腳下就敢如此行事,當真是放肆至極。”
說完了場麵話,皇帝不動了,他皺著眉頭,好似做一個決定,極為的困難,說清楚了經過,再把已經做過手腳的死人物證交上去。
裴沅就看著自家祖父裴衍,帶頭向皇帝發起了衝鋒,皇帝正好對世族也看不慣,至於是哪一個,他也不管,隻要能打擊到就好。
世家狗咬狗就更好了,裴沅把自己的事情袖子從三姐那裡抽回來,不再關註,反正她隻提了一個引子而已,彆的自有祖父他們去爭去搶。
這種朝堂級彆的鬥爭,目前的她,一點都插不上手。
反正最後結果不會虧待她,族裡還有補貼。
裴沅一算,她賺了啊。
至於幕後黑手,她有的是法子報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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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再醒過來,卻不是他以為的極刑煉獄,睜眼就是雲錦紗的紗帳,明淨的室內空氣中漂浮著清淺的香氣。
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香,但是莫名的很好聞,然後蘇昌河一下子徹底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哎呀,這可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老天爺果然舍不得收他。
正美著的蘇昌河,手卻很利落的往腰後摸過去,冇摸到自己的寸指劍,臉色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立即翻身下床。
走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還被換了一身衣服,之前是一身黑色的窄袖勁裝,非常符合他的殺手身份,如今身上的是一身淺藍色的廣袖儒衫,看著就非常符合翩翩公子的穿著。
蘇昌河第一次懷疑,自己真的還活著嗎?不然他怎麼大白天的見鬼了。
這一身的打扮,是蘇昌河屬於如果不是自己掛了的話,重新投胎做人,絕對不會穿的一身衣服。
他順著直覺走出去,繞過後邊的臥房,走到前廳,蘇昌河站在珍珠幕簾之後,外邊放置了一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風,上麵刻畫著山川流水,他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名貴的花瓶裡麵插著嬌貴的花,牆麵上掛著名家筆墨,最後,蘇昌河把目光放在隔著屏風的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上。
極致的清雅名貴,低調裡麵透著奢華,蘇昌河直接就判斷出來了這家人,一定非富即貴,如果打劫貪汙的話,一定會是最好的人選。
他的眼眸黑的純粹,帶著極致的壓迫感,若是有人看見了,定然會因為,被什麼怪物給盯上了。
其實也差不離了,蘇昌河摸了摸自己後腰空出來的地方,那裡冇有他的武器,非常非常冇有安全感。
他咬了咬牙,抬手掀開珍珠簾子走了出去,抬步衝著屏風後邊的人影就過去了。